沈虞枝快步跟上那道略显仓促的背影,在男卫生间门合拢的前一刻侧身闪入。
隔间内。
“王杨,出去。”程昱背对着她,声音冷硬,垂眸撑在洗手台边,修长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水珠顺着他湿漉漉的发梢滑落,砸在洗手台台面上。
他的脸上尽是苍白和痛苦。
模样有些罕见的狼狈。
“程昱?”
沈虞枝反手锁上门,声音放得很轻。
程昱从镜子里看到她,下意识想挺直背脊,试图维持一贯的从容体面,然而身体却不听使唤地晃了一下。
沈虞枝立刻上前,温热的小手稳稳扶住他的手臂。
触手时却让她心头一紧。
好凉……
“出去!别看我!”程昱眼底闪过一抹暗色。
不能让她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可他又拿她没办法。
打不得,骂不得……
“别看我……宝宝。”
他偏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狼狈和恳求,湿发垂落,遮住了他微微发红的眼角。“求你……”
水龙头还在哗哗出水,冰凉的水流持续冲刷着他毫无血色的手背。
他却仿佛感觉不到温度。
沈虞枝没有理会男人的抗拒,另一只手伸过去关掉水龙头。
“别硬撑了。”
“哪里不舒服?”小姑娘仰头看他,目光里没有探究,只有纯粹的担忧,“告诉我。”
程昱闭了闭眼,长睫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
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被强行压下少许,他哑声开口,带着一丝自嘲:“头疼……还有点恶心。”
她叹了口气,“低头。”
他微怔,第一次顺从地低下头。
沈虞枝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手指轻轻按揉着他的太阳穴。
密闭空间里,只剩下他压抑的喘息声。
“每次接触之后,就会这样?”她低声问,指的是他方才甩开王丽后引发的不适。
程昱闭着眼,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沙哑。
他对女性的排斥和洁癖,远非外人看到的冷淡疏离那么简单。
而是一种会导致剧烈头痛和恶心的顽疾。
沈虞枝看着他脆弱的样子,与平日那个冷漠果断的样子判若两人,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用手轻轻拭去他额角的冷汗。
“程昱,下次别再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