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去时,有个女队员晕到几乎站不住,白鹤眠连忙扶住她。
“我们本来觉得宿舍里太闷,才来甲板透透气,结果还是晕得难受。”晕船的队员们都有些局促,“真不比你们这些海员,看上去全都很轻松,就跟在陆地上一样。”
“没人不晕的。”白鹤眠摆摆手,“其实我刚跑船时也晕船。那时候晕到能把前天晚上的饭都吐出来,吐得昏天黑地,比你们还严重呢。”
“是吗?”众人盯着一身工作服的白鹤眠,见她笑意染上眉梢,整个人神采奕奕,怎么也想象不出她晕船的样子。
有人跟着问起她:“晕船有没有法子缓解一下?”
“我刚跑船时,带我的师傅说,没办法,晕多了,吐多了,也就不晕船了。”白鹤眠很是遗憾地望着众人。
看到众人面色吓得惨白,白鹤眠连忙改口:“我开玩笑的,其实有人教过我一个小窍门。”
“你们试试盯着地平线吧。”她的手指指向远方,“在这大海上,咱们的船其实很小很小,即使开出去很久,远处的地平线在视线里也几乎不会动。”
所谓“渺沧海之一粟”,不过如此。
而这方法其实也有科学依据,并非白鹤眠随口一说。
在大海上,地平线就是绝佳的静止参照物。当人的眼睛看着地平线时,相应的,大脑就能随之调节平衡。
科考队员们都学着白鹤眠一同看向远方地平线。
半晌后,大家还真的多少缓解了些不适症状,都笑着向白鹤眠道谢。
“别客气。”白鹤眠并不居功,“能见效快,有时候也是心理作用,但反过来是一样的道理。你们别总想着晕船的事,生活上一切按正常来,特别是要尽量吃东西,胃空着晕船更难受。”
三两句话之间,海员与科考队员的距离在被悄悄拉近。
白鹤眠想起轮机长提过的“宋队长”,此刻也有了兴趣借机打听,拉住那位女科考队员说悄悄话:“你们领导,平时好相处吗?”
其实在出发前,这位宋队长在台上讲过话。
但隔得太远,白鹤眠的心思又飘在轮机部,压根没听进去他的那番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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