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勋贵也纷纷站起来,准备告辞。
秦浩然没有丝毫挽留道:“请。本官在这里候着。”
勋贵走到府署大门前,门子刚把大门拉开一条缝,外面的喧哗声便涌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徐延德脚步一顿,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府署大门外,站满了人。
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众人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皆是此番大水的受害者。
郭勋也看见了,脚步一顿,脸色铁青。
吴继爵在后面催促:“怎么不走了?”
等他挤到前面一看,也愣住了。
门子把大门完全拉开,外面的景象更加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百姓们没有让路,就这么站着,把府署大门堵得严实。
徐延德硬着头皮迈出了门槛。
身后一众亲随仆从立刻抢步上前开路,个个气焰嚣张,肆意推搡挡路灾民,厉声喝骂:“全都闪开!定国公驾临,尔等草民竟敢拦阻官道!”
一行人仗着主家权势,横冲直撞,动辄伸手搡跌躲闪不及的百姓,肆意驱赶围在衙前的灾民。
混乱间不知哪位灾民愤然一声高呼:“勋贵仆从动手打人了!”
话音未落,围聚百姓瞬间群情激愤,蜂拥上前,当即把几十名跋扈仆役扑倒在地,拳脚齐下。
场面轰然大乱,眼见冲突愈演愈烈,便要闹出人命祸事。
危急关头,府衙内数百衙役快步疾奔而出,齐声高喊:“秦府尹钧谕在此,众人暂且住手!”
一众差役分列人墙,硬生生隔开激愤百姓与徐延德一行人,方才稳住乱象,幸免死伤。
差役们连推带劝,好说歹说,才把百姓们劝退了几步。
但百姓们并没有散去,依然站在两旁,用那种让人心里发毛的目光盯着勋贵们。
徐延德站在通道中间,进退两难。
他回头看了一眼府署的大门,又看了看前方那条被百姓夹着的狭窄通道,咬了咬牙,转身走回了府署。
郭勋愣了一下,看着徐延德的背影,也明白了什么,跟着走了回去。
吴继爵叹了口气,也跟着往回走。
其他勋贵面面相觑,知道今天这事不可能善了,也只能转身跟着往回走。
后堂里,秦浩然见众勋贵们又回来了,故作惊讶:“诸位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说要回去商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