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大水漫入院落,泥水漫过坟土,深埋地下的遗骸尽数被水泡胀浸透,待到水落泥干,深埋的尸身暴露在外,皮肉腐溃、恶臭阵阵,疫气顺着热风飘散四周。
在国公府内悄然萌发。
起初府内几名仆役接连发热畏寒、上吐下泻,府中管事只当是大水过后涉水着凉,染了风寒,既没有隔离病患,也未曾寻医诊治,让其喝点药硬抗。
谁料短短三两日,病患病情急转直下,接连出现呕血不止,水泻不停,周身肌肤乌青发黑,最后气绝身亡。
府里接连死人,仆从们惊惧不安。不少身染轻症、尚能动弹的下人,唯恐被困府中等死,趁夜私自逃出国公府,四散奔往周边街巷、民居,无形中将疫毒带出了大宅。
不过几日,疫病便从西城权贵聚居之地向外扩散,沿市井街巷迅速蔓延。寻常商户、街坊百姓接连病倒,京城瘟情日益凶险。
急报送入顺天府衙。秦浩然翻阅呈上来的疫情禀帖,心知涝后大疫已然爆发。
这种东西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秦浩然当即面禀朝廷:
“今岁京畿先旱后涝,水退暑蒸,淤秽积毒,疫气骤生。民众染疾,多有呕泻、肤青暴毙之症。
疫病之害,贵在速断传播。若军民肆意往来、病患不隔、疫尸乱埋,必致毒遍九城,祸乱京畿。
臣请即刻封禁京师九门,凭顺天府路引方可通行。严查街坊,隔离病患,清淤消杀,妥善处置疫尸,以绝疫源。
伏乞陛下赐臣全权,统辖五城兵马、巡捕、巡检、坊厢一应官役,专一督办防疫。凡隐匿病患、私逃滋事、违抗政令、私埋疫尸者,许臣就地拿问,从严惩处。
京民安危系于一刻,事权归一,方可杜绝推诿,速平疫灾。臣恳请便宜行事,尽心护佑京畿万民。
臣惶恐谨奏,伏候圣裁。”
很快,天奉帝下达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京师涝后生疫,民染灾疾,朕心忧之。
准顺天府尹秦浩然所奏,京师九门即刻封禁,严核出入,无府衙路引,毋许擅行。
此次京中防疫诸事,全权着秦浩然统一总理。五城兵马司、巡捕官、各坊厢里正、巡检司、州县衙役,悉听其调遣,遵其约束。
内外文武官员、勋贵家丁、军民人等,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