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使疫气早除,京畿安靖,万民无虞。
钦此。”
秦浩然得到圣旨,立刻下令:京师九门尽数闭锁,严行门禁。军民若无府衙路引,一概不许私自出入城。
顺天府衙全部差役、五城兵马司官兵尽数抽调上街,分守各坊街巷路口,分段设卡,逐户摸排。
凡身热呕泻、染有疫症者,即刻就地隔离安置。
染病身故之人,遵照灾年防疫规制,统一在城郊空地火化,严禁私下随地土埋、弃尸街巷,从源头堵死疫毒借腐尸四处散播。
诸事分派妥当,秦浩然亲率仵作直奔西城成国公府。
此时成国公朱希忠早已卧榻染病,高热难起,府内群龙无首,仆妇家丁惶惶乱跑,乱象丛生。
秦浩然当即传令,将成国公全府院落圈封锁闭,但凡与病患近身接触过的眷属、仆役,尽数分房隔离。
府内沾染疫气的床褥衣裳,悉数堆集焚毁。
府中井泉投入苍术、雄黄等药材净水祛毒,杜绝水源续传疫毒。
而后,着手安抚全城生民。
从太常寺、太医院,抽调御医与大宗药材,在全城各坊搭设施药棚,就地熬煮防疫汤药,无论贫富贵贱,百姓均可免费领饮。
令坊里以艾草、苍术逐日沿街熏燎,各处街巷泼洒清水清扫扬尘,生石灰遍撒水沟洼地、民居墙角,消杀秽湿毒瘴。
公务之余,秦浩然时常徒步穿行市井陋巷,踏过泥泞街巷,亲临棚户集中的南城、北城灾民安置窝棚,坐在百姓中间问询病情、安抚人心。
百姓眼见府尹不惧疫瘴,日日奔走,悬着的心渐渐落地。
惶惶乱象之中,生出了几分活下去的指望。
整套防疫举措依规而行。
自七月下旬疫毒始发,至八月金秋,短短一月之内,京城瘟疫便彻底遏止,全京罹难百姓尚不足百。放眼历代灾疫史,实属罕有的善果。
反观肇祸源头的成国公府,代价惨痛至极。
朱希忠侥幸熬过疫病保住性命,幼子朱应桢、两名孙辈、三房儿媳尽数殒于时疫,府内二十余名仆役染病身亡。
阖府人口折损近半,日夜哀哭,满目凄怆。
诸事尘埃落定,秦浩然据实整理始末原委,详述疫起缘由、救灾举措与伤亡实情,上奏入宫,禀奏天奉帝:
“由于勋贵阻挠河道疏通,导致泄洪不畅,河水回灌漫延,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