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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秦浩然自身亦心生感慨,踱步至殿外廊下,抬眸望向天际。
    “臣昔日供职侍读东宫,朝夕伴殿下左右,讲经明义,辅修君德,是近臣辅主,守储教之责。
    今日奉旨调任顺天府尹,出离宫阙、坐镇京畿,总理繁剧民政、镇守京师根本,是外臣守,担社稷之责。
    世人见臣调离东宫、褪去帝师清贵,奔赴俗世繁务,皆言臣失圣眷、疏储君。可臣心知,职任有内外之分,臣心无远近之别。身位有迁徙变动,忠君报国之念从未改移。
    往后臣虽不能日日伴殿下课业,却可镇守京畿门户,安抚京师万民、整饬地方吏治,为殿下守住皇城根基、护好天下烟火。
    师生相知、君臣相得,贵在同心同德、共济社稷,岂在朝夕相守、寸步不离?”
    朱载坤静静伫立原地,将这番言论尽数听入心中,先前所有不舍与怅然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通透。
    走到秦浩然身前,再行弟子之礼:“谢先生教诲。”
    秦浩然回过身,望着眼前稚气的少年储君:“殿下身居储位,当静心修,勤习政务,砥砺君德、胸怀天下。臣在外履职,必恪尽职守、不负圣恩,不负师生相知之义。殿下保重。”
    “先生亦保重。”
    言尽,秦浩然转身离去,大步跨出朱门。
    朱载坤立在殿阶之上,迎风伫立。
    身旁太监王惠见风大,上前躬身轻声劝谏:“殿下,风寒气冷,恐伤龙体,请殿下回殿安歇。”
    朱载坤微微摇头,目光始终凝望着恩师离去的方向,默然自语:“功崇惟志,业广惟勤。先生之言,犹在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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