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然到时,天奉帝正背对着殿门。
秦浩然趋步上前,跪下行礼:“臣秦浩然,恭请圣安。”
天奉帝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起来吧。”
天奉帝转过身,走回御案后面坐下。
时光,在两个人身上都留下了痕迹。
天奉帝开口,声音里有几分感慨:“秦卿,两年不见,你倒是没怎么变。”
秦浩然微微欠身:“圣上日理万机,臣不敢打扰。”
“秦卿,朕问你一件事。你要如实回答。”
秦浩然正色道:“臣不敢欺君。”
“北城的事,朕从你手里拿走,交过户部。你心里有没有怨言?”
秦浩然没有犹豫,当即起身跪倒,叩首道:“雷霆雨露,皆是天恩。臣不敢有怨,也不该有怨。”
雷霆雨露,皆是天恩。这句话,说得恰到好处。不是阿谀奉承,不是表忠心的空话,而是一个臣子对君王的本分。
天奉帝点了点头:“起来吧。秦卿,北城的事,如今闹成这样,你怎么看?”
秦浩然知道,这才是皇帝今天召他来的真正目的。不是叙旧,不是试探,是要他的主意。
他想了想,道:“回圣上,臣以为,北城之乱,不在百姓,在官吏。百姓要的,不过是一个安身之所。朝廷给得起,也应当给。只是下面的官吏,把一件好事办成了坏事。”
天奉帝皱了皱眉:“说下去。”
“拆迁补偿,朝廷拨了多少,百姓拿到多少,中间差了多少,差到哪里去了,谁经手的,谁批的,谁监管的。
这些事,查清楚了,该追的追,该罚的罚,该杀的杀。百姓的气,不在拆迁,在欺瞒。
他们觉得朝廷说话不算数,觉得官府欺负人。只要把该给他们的给他们,把该罚的罚了,百姓的气也就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