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出,那些占田不纳粮的皇亲国戚、勋贵权臣,表面上不敢说什么,暗中却各怀鬼胎。
坏消息来得比秦浩然预想的快。
十一月中旬,钦差奉旨巡查保定府庄田,一路核查至藩府所辖庄田地界。
此庄田管事赵某,本是本地积年豪强,倚王府声势横行乡里,名下良田数千亩,大半皆是仗势兼并民田、收纳投献所得。
钦差依旨要实地清丈勘田,赵家下人竟公然阻挠,出言嚣张:“此乃王府钦赐养赡庄田,有祖制可循,谁敢擅自动土,便是与王爷作对!”
钦差秉旨而行,丝毫不为所动,依旧命人照常丈量。赵管事自持王府撑腰,有恃无恐,索性纠集族中子弟、庄丁佃户数百人,各持棍棒锄械,层层围住钦差临时行辕,聚众喧哗、气焰滔天,公然抗旨阻差。
随行护驾的密卫周百户,久历边事,性情刚烈。见刁民聚众围逼钦差、形同悖逆,当即按剑而出,喝止不住,便拔刀震慑,当场制服数名带头冲撞的悍仆。
此举非但没能镇住众人,反倒激起亡命之心。赵家庄丁见动了兵刃,愈发猖狂,四面合围、叫嚣不休,将行辕死死围困,声势汹汹。钦差身陷其中,进退不得,只得暗中遣人潜出重围,驰驿急报京城。
消息传至帝都,龙颜震怒,天奉帝当庭拍案怒斥:“胆大妄为!藩府管事竟敢聚众围困奉旨钦差,藐视国法、悖逆无状,形同作乱!”
当即下旨:调京营兵马三千,由密卫指挥使陆文昭统领,星夜兼程驰援保定。令其彻查首恶,拘拿案犯,不必顾忌藩王颜面,但凡涉事首从,一概捉拿归案,不准纵容一人。
京营铁骑昼夜疾驰,两日便驰抵保定,重兵合围赵宅。
赵管事、赵家主脑及一众顽劣庄头,尽数被当场擒获。那些被裹挟起哄的佃户庄丁,见朝廷大军压境、刀枪林立,早已胆寒溃散,四下奔逃。
陆文昭命人将赵管事五花大绑,押至钦差案前听审。
钦差当庭宣旨定谳,赵某倚藩府之势兼并民田、聚众抗旨、围辱钦差,罪无可赦。
所属庄田全数查抄充公,隐匿诡寄之地尽数清丈还民。革去赵某功名身役,锁拿押解进京,交由三法司从严定罪。
赵管事浑身战栗,再无往日依仗王府的骄横气焰,被绳索缚得动弹不得,唯有俯首待罪而已。
消息传遍京畿,各地那些原本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