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横梁是中空的,内侍搭了梯子爬上去,用手一敲,梁木发出空洞的响声。
锯开一个小口,哗啦啦掉出一把珍珠,滚得满地都是。
最小也有龙眼大,圆润光泽,一看便是南海的上品。
严家祠堂是供奉祖宗牌位的地方,谁也不会想到这里会有文章。
可内侍们掀开供桌下的地毡,撬开青砖,下面是一个深约八尺的地窖,里面堆着二十几口楠木箱子。
逐一开启,尽是珍玩字画、金银器皿。
其中一箱单独封存,内藏一只碧玉酒杯,通体翠色莹润,胎壁薄如蝉翼,迎光映照,指影依稀可透。
身旁麦福介绍道:“此乃田玉杯。”
与此同时,分宜县境内严氏的十几处庄园、别业,也被一一抄查。
成守节带着人马,兵分三路,马不停蹄地奔波在各处庄园之间。每处都有私仓、夹壁、地窖,藏银、绸缎、珠宝、田契。
城北的芙蓉山庄,是严东楼避暑的地方,庄子里光是管事的就有二十多人。
内侍们在庄子的水井里发现了蹊跷,井水只有三尺深,下面竟然是石板。
抽干水,撬开石板,里面全是碎银,足有三万两。
城南的万柳庄,是严东楼赏景的别业。
庄子里有一座三层的藏书楼,番子们搬空了书架才发现,书架的底座是空心的,里面铺满了金叶子,一片一片叠得整整齐齐,薄如蝉翼,迎风能飘起来。
黄瑾把金叶子拿在手里吹了一口气,哈哈大笑:“这严家好雅致,连金子都打成叶子,怕是拿来当书签用的。”
七天之后,所有赃物终于清点完毕。
县衙后堂的长桌上,摆满了账册,摞起來足有三尺高。
烛火燃了一夜,秦浩然和成守节带着十几个书吏,一页一页地核对、汇总、誊抄。
最终的数字,饶是秦浩然早有心理准备,也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金银方面:净金三万余两,纯金器皿三千一百八十五件,重一万一千零三十三两,金镶珠宝首饰约四千两,合计约二万四千两黄金。
白银:净银二百零一万三千四百五十七两,银器皿三千六百四十九件,重三万三千三百五十七两,银首饰八千六百二十八件。
仅金银两项,折合白银便超过二百五十万两。
这还只是严家在江西老宅和庄园中查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