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攻这样的城池,至少要付出数万条人命。俺答汗舍不得。
他想拿下通州,夺取通州仓的百万石粮食,就断了勤王军的粮。
蒙古算盘打得很好。但聂豹的算盘打得更好。
将计就计。
他让通州守军且战且“退”,每战都打得极其惨烈,但绝不放弃城池。
每次蒙古人攻得猛了,就让城东营的杨守谦从侧翼骚扰一下,分散蒙古人的注意力。
等到蒙古人分兵去对付杨守谦,通州守军又趁机加固城防、补充弹药。
他甚至故意在某些地段放水,让少量蒙古兵攻上城头,制造城防岌岌可危的假象。
那些攻上城头的蒙古兵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就被预先埋伏在城楼里的精兵围杀殆尽。
但城下远远观战的俺答汗看到的却是:自己的人已经登上了城墙,差一点点就能破城。
就差一点点。
就是这一点点,让俺答汗舍不得撤兵。他不断增兵,不断调整进攻方向,不断尝试新的突破口。
而每拖延一天,粮草就消耗一天,士卒就疲惫一分,战马就虚弱一分。
与此同时,各路勤王军仍在陆续抵达。
到九月初,城外又有一万五千勤王军赶到。但聂豹下令,这些新到的部队不要急于出战,而是就地休整、补充粮草、熟悉地形。
亲自拟定了一份轮换次序表,哪个营什么时候休整、什么时候接防、什么时候出击,安排得清楚。
他要的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一场决定性的胜利。
为了让俺答汗更加轻敌,聂豹还故意安排了几场“败仗”。
挑选了几支新到的、战斗力较弱的部队,让他们出城与蒙古人正面交锋,然后不堪一击,丢盔弃甲地逃回城中。
每次交战,大越都溃败得极快,有时甚至还没接战就开始逃跑。
蒙古人缴获了不少旗帜、盔甲、刀枪。
俺答汗的使者再次来到城下时,态度比上一次更加倨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