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精锐轻骑,从辽东、宣大兵中挑选,编成“扰袭队”,由辽东游击将军李成梁统领。李成梁三十出头,虎背熊腰,面色黝黑,一双眼睛锐利如鹰。
他是辽东铁骑出身,从小在马背上长大,对骑兵战术了如指掌。
当夜,李成梁率五百骑兵,从城西营出发,绕道蒙古大营的侧翼,发动了第一次夜袭。
他们摸到蒙古大营外围时,已是三更。蒙古人虽然戒备森严,但连日行军、扎营、劫掠,将士们疲惫不堪,巡哨的士卒也打起了瞌睡。李成梁一声令下,五百骑兵分成三队,一队放火,一队射箭,一队呐喊牵制。
火把被点燃,箭矢如雨点般射向蒙古大营。帐篷被点燃,马匹受惊嘶鸣,蒙古兵从睡梦中惊醒,乱成一团。明军骑兵在营外来回奔驰,箭矢不停地射进去,射完一壶,掉头就跑,换一壶箭再来。
蒙古人组织反击时,明军已经撤得干干净净,消失在夜色中。
这一夜,扰袭队换了三个方向,发动了三次袭击。每次都不恋战,射完箭、放完火就跑。蒙古人追又追不上,防又防不住,整夜不得安宁。
次日清晨,秦浩然登上城楼,望着城外蒙古大营的方向。大营中浓烟未散,帐篷东倒西歪,马匹散乱地拴在木桩上,蒙古兵一个个无精打采,像霜打的茄子。
李成梁站在秦浩然身旁,面色平静,仿佛昨夜不过是出去遛了一圈马。
“李将军,昨夜战果如何?”
李成梁道:“烧了三十多顶帐篷,杀了四十多个蒙古兵,伤了不计其数。最重要的是,他们的马草被烧了大半。没有马草,他们的战马撑不了几天。”
秦浩然点了点头:“今夜继续。换方向,换时间,让他们猜不到我们从哪里来、什么时候来。”
李成梁抱拳道:“末将遵命。”
俺答汗在大帐中听得大越军袭扰粮车,当即勃然大怒,狠狠将案上酒碗摔得粉碎,怒声连喝:
“南蛮狡猾!只会暗箭伤人,不敢正面一战!”
帐下诸将皆怒,纷纷拍案叫骂,言辞多讥大越兵将怯懦、阴毒。
他喘了几口粗气,按刀起身,厉声布置:
“传我将令:
一、两翼增派轻骑游哨,十里一列,昼夜巡弋,遇明军小股骚扰,不必追击,只射退便回。
二、老营、辎重、马群加厚围护,车仗环列,外掘浅壕,防他夜袭烧营。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