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主力按兵不动,只做合围之势,牢牢困死京师,看他能撑到几时。”
说罢,他一脚踢翻案几,冷声道:“他要拖,我便陪他拖。待到粮尽兵疲,自有他哭的时候!”
次日清晨,俺答汗站在营门外,一骑探马飞驰而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报大汗,古北口方向发现明军重兵!潮河川、龙王峪已被明军占据,正在修筑工事!”
俺答汗的脸色骤变。古北口是他入关的通道,也是他唯一的退路。若退路被截断,他这数万骑兵就成了瓮中之鳖。
“有多少人?”俺答汗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压抑着怒火。
探马道:“至少两万,而且还在增加。旗帜上写着‘辽’、‘宣’、‘大’等字样,是边军精锐!”
俺答汗转身走回大帐,摊开舆图,目光在古北口、通州、京城之间来回扫视。
一个千户长小心翼翼地道:“大汗,退路被堵,粮草不继,士卒疲惫……不如……”
“不如什么?”俺答汗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那千户长不敢再说了。
俺答汗盯着舆图,手指在京城的位置上重重地戳了一下:“明军这是在逼我们退。但我们不能退。退了,就是认输,就是承认打不下来。以后还怎么跟明朝要贡市?”
他直起身来,目光扫过帐中诸将:“传令下去,明日攻城。主攻方向通州!”
与此同时,兵部大堂。
聂豹坐在正堂案后,面前的桌案上摊着三份军报:一份是李成梁的夜袭战报,一份是谭纶自古北口发来的布防奏报,还有一份是城外各营的粮草存余清单。
堂中坐着左惟清、徐启等几位重臣,还有刚从城外赶回来的秦浩然。
聂豹将三份军报依次看完,伸手指向舆图上古北口的位置:
“蒙古人已经发现后路被堵了。他们的探马昨夜在古北口外围徘徊,与谭纶的巡哨交了手,各有伤亡。接下来,他们有两种选择。一是全力猛攻,试图在退路被彻底封死之前拿下通州或京城。二是主动求和,争取体面退兵。”
左惟清捋着胡须,点头道:“聂大人的意思是?”
聂豹的手指在舆图上画了一个圈:“边打边谈。打,是为了让他们知道城不可破、粮不可夺。谈,是为了拖时间。拖得越久,我们的准备越充分,他们的处境越艰难。等到他们精疲力尽、粮尽援绝,要么乖乖退兵,要么被我们一举击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