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些人的态度一一记在心中。朱希忠推诿,徐延德敷衍,郭勋直白,吴继爵沉默…有人面带愧色,有人理直气壮,有人事不关己,有人暗自庆幸。
勋贵群体整体腐化至此,士气崩散至此,秦浩然早有预料,但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还是觉得心中发凉。
这些人,世受国恩,坐享富贵,平日里锦衣玉食、前呼后拥,真到了国家需要他们的时候,却一个个缩在后面,找各种理由推脱。
祖先马上打天下的血性,在他们身上早已荡然无存。
聂豹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但他是老成持重之人,知道此刻不是发作的时候。
“诸位既然愿意出钱出粮,那也好。老夫会将诸位的心意奏明圣上。至于人力,各家府上的家丁、护院,总还是有的吧?这些人不用上城头,负责城内巡逻、物资调配即可。”
众勋贵面面相觑,终于有人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议事既罢,秦浩然向二位尚书略一拱手,辞别而出。
自演武厅行出,便径直返宅院。
回到时,已是傍晚时分。
刚走到门口,便见数名内官立于阶下,手中捧着一具朱漆木匣。
为首的太监见秦浩然回来,连忙上前躬身见礼,满面恭谨笑道:“秦大人,下官在此恭候多时。奉圣上口谕:赐秦大人铠甲一袭,以励守城之志。”
秦浩然微微一怔,随即正冠敛衣,面朝皇宫方向,恭敬行礼道:
“臣,秦浩然,恭领圣谕,谢陛下天恩。”
内侍将朱漆木匣双手捧上。秦浩然躬身接过,触手沉重异常,约莫二三十斤。
启匣观之,一副细札甲叠放齐整,甲叶光洁如镜,斜阳映照下银光凛凛。
兜鍪、披膊、臂缚、护心镜一应俱全,锻造精良,显然出自内廷匠人之手。
秦浩然望着这副御赐铠甲,心下感念不已。此时闻声而出的秦禾旺早已侍立一旁,秦浩然微微递去一个眼色,秦禾旺立时会意,当即取了些许碎银,恭敬递与内侍。
秦浩然将铠甲交予秦禾旺收好,向着内侍拱手道:“有劳中使远来颁旨,些许薄敬,聊作茶资。”
两个孩子见秦禾旺捧着朱漆木匣进来,立刻跑上去追问:
“大伯!大伯!这里面是什么宝贝?”
秦禾旺被两个小家伙缠得没法,将木匣放在地上,故意卖关子:“你们猜猜,这里面是什么?”
“是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