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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蒙古骑兵就要来了,他们知道自己是守城的主力,但他们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没有,拿什么去守?
    聂豹又道:“而且,饷银已经欠了三个月了。士卒们怨声载道...这要出城,恐就哗变。”
    士气低落,装备简陋,训练全无——这仗怎么打?
    徐启转回身,看向身旁的女婿秦浩然。
    秦浩然一身青衫,站在校场上,看着这些士卒,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徐启走到其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劝诫:
    “浩然,你也看见了。京兵虚籍,甲械不堪,勤王诸将又各怀观望。蒙古人远道而来,并无冲车云梯,更无重炮,他们根本破不开北京城。只要闭城固守,几日之后,他们掠饱自退...”
    徐启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深知明哲保身的道理。
    城可以守,但不能出战。仗可以打,但不能硬拼。
    等蒙古人抢够了,自然就退了,何必拿命去赌?
    “要打。”
    徐启一怔。
    没想到这个平时温文尔雅、说话从不高声的女婿,会说出这样两个字。
    秦浩然抬手,指向校场上那些面黄肌瘦的士卒,声音陡然拔高,慷慨激越:
    “您说他们破不了城,不错。可他们能烧我京畿村落,杀我大越百姓,辱我天朝威仪!
    今日我们闭城不出,任由他们在天子脚下屠戮抢掠,即便城池不失,人心已失,国威已丧!
    京兵虽弱,亦是王师。甲械虽弊,亦是国器。今日不战,他日虏骑再来,天下将士皆以避战为常,百姓皆以朝廷为怯,大越江山,还靠谁来守?”
    秦浩然向前一步,青筋暴起。
    眼睛里有火光在燃烧,那是一个读书人、一个士大夫、一个汉家男儿在国难当头的血性与担当。
    “破不破城,是兵家之势。战不战,是男儿气节。我明知兵弱,明知凶险,可这一战,必须打!纵是以血肉填沟壑,也要让鞑虏知道,大越虽有疲兵,却无懦夫!”
    一席话落,校场上风声顿歇。
    那些原本萎靡不振的士卒,不知什么时候抬起了头,看着这个年轻的翰林官。他们听不懂什么兵家之势、男儿气节,但他们听懂了最后一句话——“大越虽有疲兵,却无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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