骈四骊六,对仗工整,辞藻华美而不浮夸,庄重典雅而不呆板。
首述天眷:
“维某年岁次某月某日,皇帝遣某官某,册立皇长子载坤为皇太子。伏以天眷有德,立储以固国本;祖功垂统,建嗣以承宗祧。”
次陈祖德:
“仰惟列圣,创垂艰难。世祖肇基,定鼎中原;太宗拓土,混一海内;列圣相承,重熙累洽。百五十载之治平,亿万斯年之基业。”
再言皇恩:
“今皇帝陛下,圣神文武,宽仁恭俭。宵衣旰食,勤政爱民。念国本之当建,虑宗庙之无托。询谋佥同,册立长子。”
写到末段祈愿之处,笔锋忽然柔和下来,写下了这样几句:
“惟愿殿下,日进德业,明君臣之义,察稼穑之艰。上承圣心,下安黎庶。宗庙享之,子孙保之。”
写完之后,他放下笔,从头到尾读了一遍,改了几个字,又读了一遍,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将祝文稿小心地放在一旁,等墨迹晾干,明日便可交稿。
秦浩然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烛火偶尔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窗外,月亮已经升了起来,清辉如水,洒在院子里。
叔爷走了两个多月了。
这两个多月里,每日早出晚归,在翰林院、詹事府、礼部之间来回奔波,处理不完的公文,开不完的会,见不完的人。
忙碌像一剂麻药,暂时麻痹了心中的痛。
但每当夜深人静,独自坐在书房中时,那种痛便会重新涌上来,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拍打着胸口。
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夏夜的凉意,吹散了书房中的闷热。
他将祝文稿仔细收好,吹灭了灯。
窗外,月亮已经升到了中天,清辉如水,洒在书案上,洒在那盏已经凉了的茶上,洒在秦浩然略显疲惫的脸上。
六月的朝堂,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太子册立之事按部就班地推进着。
钦天监已经卜定了册封吉日,冬至大朝会,还有将近五个月。
礼部的筹备工作有条不紊,工部铸造的金册金宝也已经完成了大半。赵郎中每日往工部跑,盯着工匠铸造,不敢有丝毫马虎。
翰林院的祝文、内阁的册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