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午门,沿着御道向北,经过金水桥,来到奉天门前。
秦浩然找到自己的位置从五品,排在翰林院班次的中段。
站定之后,将笏板端在胸前,静候宣召。
一顿礼仪之后,赞礼官唱名引奏,躬身趋至丹墀之下,俯首跪定。
双手捧起那些文书、奏疏,举过头顶:
“臣秦浩然,钦奉圣旨,于武当山致祭玄天上帝,今诸事礼竣,谨还京复命。”
一旁内侍躬身趋前,双手接过文书,转呈至御座之前。
天奉皇帝接过,翻了翻,放在御案上,目光落在秦浩然身上。
“卿此行辛劳。代朕远赴武当行祭,一路跋山涉水,朕心甚慰。”
秦浩然叩头:“臣不敢言苦。此乃臣分内之事。”
“武当山祭祀,可还顺利?”
秦浩然叩首恭奏:“回禀圣上,祀礼诸事咸皆顺遂。三月初三真武大帝圣诞吉期,太和山金顶现雷火炼殿、祖师出汗、海马吐雾三瑞齐临之兆,此皆由圣上虔心格天,方得玄天上帝显圣庇佑大越。”
皇帝闻言双目登时一亮,身躯微微前倾,语调间平添了几分笃信与兴致:“哦?雷火炼殿一事,朕素来只闻其名,却未曾亲睹其盛,卿且细细奏来。”
秦浩然再行叩首,随即直身,凭着一腔翰林清润文采,将当日金顶所见奇景娓娓奏来。
言辞雍雅,铺陈有度,把武当祥瑞之态描摹得淋漓尽致,宛若一幅鲜活实景画卷,在御前徐徐铺展。
一面听一面频频点头,心底竟不约而同地暗忖。
只恨朝堂之上不许摆茶上果,否则这会儿早该嗑着瓜子、拍着大腿喝一声彩。
再往地上扔几文赏钱,哪像现在,一个个站着装正经。
天奉皇帝更是听得入神,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扶在御座扶手上,目光紧紧追着秦浩然,仿佛自己也登临武当金顶,亲眼目睹了那千载难逢的奇观。
待秦浩然奏毕,旋即响起百官低徊的咨嗟议论之声。
天奉皇帝靠回御座,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卿此番武当之行,功德圆满。朕自有赏赐。”
秦浩然叩头谢恩,又行四拜礼,山呼万岁,礼毕,退归班次。
朝见结束,百官依次退出奉天殿。
接下来便是去各衙门销假、报到。
先是直接去了翰林院,走进院子,迎面碰见几个熟悉的同僚。
“景行回来了?省亲可还顺利?听说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