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之间,少则七八拨,多至十几起,有的送节礼。
有的拜早年,有的只求一面混个脸熟,人情往来、轻重分寸,最是磨人。
换作几年前,秦禾旺只怕早已手忙脚乱,应对失度。
可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懂伺候笔墨、跟在秦浩然身后局促不安的少年。
只见他衣着得体,神色从容,迎人时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对翰林清贵,不失体面。
对地方高官,不卑不亢。
对那些慕名求见的读书人,又温和委婉,既不驳人颜面,也不胡乱应承。
节礼照规矩收纳登记,轻重厚薄心中有数。
帖子一一过目,何人该见、何人该挡、何人需延后回禀,不用秦浩然吩咐,便分得一清二楚。
人多时不慌,人杂时不乱,言语不多,却句句妥当。
有人托情,他婉言推托,不伤和气。
有人试探,他淡淡应对,不漏半分口风。
一日应酬下来,来客尽皆满意而去,府中内外井然有序,半点不曾惊扰秦浩然处理公事。
秦浩然偶尔自内堂望见,也只微微颔首,心中暗叹:
堂哥已是能独当一面,撑得起一府门庭的成熟管家了。
秦浩然也待人素来有度,既不拒人千里显孤傲,也不刻意结交落攀附之名,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一日,又有十余名国子监监生联袂登门,执弟子礼前来拜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