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启笑了笑,没有接话。
看向秦浩然,道:“周大人此番进京,吏部已有安排。湖广按察司副使,专管水利、屯田。”
这个位置,对周述来说,是重用。
秦浩然拱手道:“恭喜周大人。”
周述连忙还礼:“全赖徐阁老提携。”
又聊了几句,周述便起身告辞。
徐启让秦浩然相送,送其到门口。
离别时,周述低声道:“秦大人,日后有用得着周某的地方,尽管开口。”
秦浩然点点头,目送他消失在雪夜中。
送走周述,秦浩然返回书房。
徐启正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是缓缓开口:“景行,你可知道,朝中如今有多少人在观望?”
秦浩然走到他身边,道:“小婿知道。”
徐启道:“那你可知道,我已经选定了?”
秦浩然心中了然,却还是故意问道:“岳父选的是哪位?”
“大皇子载坤。”
秦浩然沉默片刻,道:“岳父为何选大皇子?”
徐启道:“大皇子稳重,知礼,有长兄之风。二皇子虽聪慧,却过于跳脱。储君之位,向来立长不立幼。这是祖制,也是人心。”
转头看着秦浩然,目光中带着几分考校:“景行,你怎么想?”
秦浩然沉吟片刻,道:“学生以为,岳父所言极是。只是……”
徐启道:“只是什么?”
秦浩然道:“只是二皇子身边,未必没有人支持。阎贵妃出身寒微,但王贵妃出身名门。二皇子背后,自有势力撑腰。”
“这就是党争。总有人想押注,总有人想冒险。我们只能选自己认为对的,然后…走下去。
景行,你如今是皇子的讲官,日后便是他的老师。从今往后,你的命运,便与大皇子绑在一起了。”
秦浩然走到岳父身边。
窗外,雪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苍茫。
秦浩然道:“小婿明白。”
徐启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道:“对了,你老师罗砚辰,要进京叙职了。他是我的同年,也是你的恩师。等他到了,咱们三人聚聚。”
“是。”
从腊月二十四开始,秦府门前便热闹起来。
国子监的监生欲求引荐,翰林院的同僚往来叙情,外省赴京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