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慎道:“下官这就去办。只是…这戏里,要不要提秦大人的功劳?”
秦浩然连忙摆手:“千万不可。这戏是颂扬皇上的,下官何功之有?孙大人若提下官,反倒坏了事。”
孙慎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多了几分赞许:“秦学士高义。我明白了。”
其后数月,孙慎往来奔走,请来郑秀才,又找了京城最好的弋阳腔班子。
郑秀才听了秦浩然的构想,拍案叫绝,当下应承。
他本就是江西人,对弋阳腔再熟悉不过,写起来得心应手。
秦浩然偶尔过问,却从不插手具体创作。
只是反复叮嘱一点:把自己的一切全部删掉,把皇上重农爱民的形象树起来。
郑秀才问他:“秦学士,您整理农书的事迹,真的一点不提?”
秦浩然摇头:“不提。那些都是臣子本分。皇上才是该颂的。”
郑秀才叹道:“秦学士这等胸襟,郑某佩服。”
戏文编了三个月,取名《盛世耕桑》。
共分六出:第一出《亲耕》,写皇上耤田亲耕,劝课农桑。
第二出《恤灾》,写赈灾,皇上遣使赈济。
第三出《传书》,写《便民农纂》颁行天下。
第四出《习技》,写百姓学习新法,丰收喜悦。
第五出《谢恩》,写百姓焚香祝祷,感念皇恩。
第六出《普天同庆》,写四海升平,万民乐业。
每一出都写得通俗易懂,唱词俚而不俗,念白朗朗上口。
郑秀才还特意把选种、施肥的法子编成“滚调”。
那是弋阳腔独有的唱法,在曲牌中插入通俗的念白或唱段,最是明白如话。
秦浩然看了戏本,连连点头:“郑先生高才。”
天奉十八年正月十五,上元节。
午门外扎起整座鳌山,灯火璀璨。
天奉帝率后妃登午门城楼观灯,赐百官宴于丹墀。
宴后,便是例行的百戏承应。
杂耍、傀儡、杂剧,一应俱全。
轮到弋阳腔班子时,演的便是那出《盛世耕桑》。
戏台上,锣鼓铿锵,铙钹响亮。那扮皇上的伶人穿着明黄龙袍,手持耒耜,在台上三推。唱腔高亢激越,在夜空中回荡:
“圣天子亲耕耤田上,为的是百姓多收粮。三推九推汗如雨,万民感念圣恩长……”
台下百姓看得真切,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