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人们路过学堂,听见里面传出朗朗读书声,便觉得心里踏实。
秦德昌和三秦松岳最喜欢去学堂。
两人常常拄着拐杖,站在学堂门口,听孩子们背书。听到高兴处,便咧嘴笑,露出几颗稀疏的牙齿。
一番客套恭喜之后,宴席便开了。
掌勺的依旧是秦秋实,带着几个徒弟,在祠堂前的空地上搭起灶台,烹制了十几桌酒席。
秦秋实系着围裙,满头大汗,在灶台间穿梭。
切菜的切菜,烧火的烧火,端盘的端盘,忙得脚不沾地。
秦秋实扯着嗓子喊:“鸭子收拾好了没有?”
“好了好了!二十只烤鸭,二十只酱鸭,二十只八宝鸭,都齐了!”
“汤呢?老火鸭汤炖了几个时辰了?”
“二个时辰了,汤都炖白了!”
秦秋实掀开锅盖,一股白气扑面而来。
探头看了一眼,拿勺子舀起一点尝尝,咂咂嘴:“再放点盐,把那把枸杞撒进去。”
灶台边,临时搭起了一排案板。
几人正在片烤鸭,刀工利落,一片片鸭肉薄如蝉翼,皮肉相连,码在青花瓷盘里,让人看着就有食欲。
宴席设在祠堂前的空地上,一溜摆了十六桌。
每桌八人,坐得满满当当。
宴席以鸭为主,光鸭就做了八种——烤鸭、酱鸭、卤鸭、盐水鸭、八宝鸭…香气飘出二里地。
知府坐了上席,秦德昌陪坐在侧。知县、县丞、主簙、教谕邻县乡绅,依次落座。
知府夹起一片烤鸭,蘸了少许酱,送入口中。
慢慢嚼着,眼睛微微眯起,良久,点了点头:“好!这鸭炙得好!外皮酥脆,肉质鲜嫩,肥而不腻。本官在府城也吃过烤鸭,远不及此。”
秦德昌在旁含笑拱手:“大人过誉了。这炙鸭之法,乃是浩然年少时从书中偶得。这些年几经改良,风味才算尚可。”
知府颔首,又挟了一块鸭脯细细品尝,笑道:“老丈,你们秦家这鸭业,做得好生兴旺。本官在府城中,也曾见过贵村开设的铺面,生意极是兴隆。前些日子,府台衙门里用的鸭绒被褥,听说也是从你们村买的?”
秦德昌欠身道:“正是。皆是仰赖皇上洪福,更托浩然一片勤勉争气。我秦家,如今总算是能挺直腰杆了。”
宴席上,敬酒的人络绎不绝。
秦守业端着酒杯,一桌一桌敬过去,脸上的笑都僵了。
秦远山不善应酬,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