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吃着粗粝的军粮,穿着破烂的军服,在边关的风雪里站岗,在敌寇的铁蹄下厮杀。
他们是这个帝国最卑微的人,也是这个帝国最不可或缺的人。
而今天,自己终于改变了一些,也不知是好事坏...
婚礼之后,是赐宴。
御厨们早在演武场旁搭起了灶台,烹制了几百桌宴席。
全是大鱼大肉,香气四溢,老远就能闻见。
军士和宫女们按对入席,举杯共饮。
他们大多不善言辞,只是憨憨地笑着,互相敬酒,互相夹菜。
有人笨拙地给对面的女子倒酒,倒洒了半桌,惹得旁人一阵哄笑。
涨红了脸,手足无措,那女子却笑着接过酒壶,给他倒了一杯。
有人夹了一块肉,想放进女子碗里,手却抖得厉害,肉掉在了桌上。
涨红了脸,那女子却笑着夹起那块肉,吃了下去。
偶尔有人起哄,让新人喝交杯酒。那对新人便红着脸,笨拙地交着手臂,把酒喝下去。酒还没咽下去,便有人鼓掌叫好,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皇帝没有留下用宴,先行回宫了。
临走时,他把秦浩然叫到跟前,只说了三个字:“办得好。”
秦浩然躬身行礼,目送御驾远去。
等那一片明黄消失在视线里,秦浩然才直起身,回到演武场。
在席间慢慢走着,时不时停下,与军士们说几句话。
走到一桌前,他问那个年轻的军士:“你是哪个镇的?”
那军士连忙站起来,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回、回大人,小的是...是辽东镇的。”
秦浩然笑了,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来,温声道:“辽东苦寒,戍守不易。往后有了媳妇,便有人暖被窝了。”
那军士憨憨地笑了,挠了挠头,偷偷看了旁边的女子一眼。
那女子低着头,脸红得像桌上的红花,嘴角却弯弯地翘着,分明是在笑。
秦浩然又走到另一桌前。
这一桌的军士年纪最大,看着快五十。
旁边的女子也年近四十,眼角有了细纹。秦浩然坐下来,问:“老哥今年多大了?”
那军士忙要起身,秦浩然按住他,他便坐着答道:“回大人,小的四十六了。”
“戍边多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