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年。”
秦浩然沉默了。轻声问:“想家吗?”
那军士愣了愣,低下头去,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小的没有家。从小就没了爹娘,吃百家饭长大。十八岁那年,官府征兵,小的就去了。一去二十八年。”
他抬起头,看着旁边的女子:“往后,就有家了。”
那女子忽然站起来,对着秦浩然深深一福,道:“大人,多谢您。若不是您,奴婢这辈子…这辈子就老死在宫中了。”
秦浩然连忙起身扶起她,温声道:“这是皇上的恩典。你们要谢,谢皇上。”
女子点点头,又对着皇宫的方向一拜。
那军士也站起来,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秦浩然看着他们,轻轻拍了拍那军士的肩膀:“好好过日子。”
宴席一直持续到傍晚。
夕阳西下时,天边烧起一片绚烂的晚霞,红得像新娘的嫁衣。
军士们带着各自的新娘,陆续离场。
他们将奔赴各自的驻地,开始新的生活。
秦浩然站在演武场边,目送着他们远去。
一对,两对,十对,百对……那些身影渐渐变小,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暮色里。
麦福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也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渐渐消失的身影。
两人就这样站着,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有内侍提着灯笼寻来,说是宫门快关了,请麦福回去。
麦福转身,对秦浩然拱了拱手:“秦侍讲,今日辛苦了。早些回去歇息罢。往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咱家。”
秦浩然还礼:“多谢公公。公公慢走。”
麦福走了几步,又回头道:“秦侍讲,咱家有个私心,想跟您说句话。”
秦浩然道:“公公请讲。”
麦福道:“咱家是个阉人,这辈子没指望有家有室。但今天看着那些军士和宫女,咱家忽然觉得,这辈子值了。能为他们办点事,能看着他们成家,咱家心里,比什么都高兴。”
说完,笑了笑,转身走了。
十月初,宫中传来喜讯。
阎贵妃、王贵妃,双双有喜。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
天奉帝即位十余年,后宫嫔妃无数,却始终无嗣。
为此事,天奉帝忧思过度,不知多少夜里辗转难眠。
如今,两位贵妃同时有孕。
消息传开的那一日,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街头巷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