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然轻声道:“娘子辛苦。往后余生,景行定当善待娘子,护娘子周全,互敬互爱,不负娘子真心,不负今日之约,不负天地之证,不负高堂之望。”
徐文茵微微点头,声如蚊蚋:“嗯,夫君…茵儿信你。”
秦浩然还想再说几句情话,房门被轻轻推开。
两个丫鬟端着托盘缓缓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个葫芦瓢,被分成两半,用大红丝线连着,里面盛着温热的喜酒。
这便是合卺礼。
秦浩然起身,接过一半葫芦瓢,徐文茵接过另一半。
两人相对而立,手臂相交,缓缓饮下瓢中酒。
饮毕,两人交换葫芦瓢,再次饮下。
这便是合卺——夫妻一体,同甘共苦。
丫鬟又端上一盘肉食,盘中放着一块煮熟的猪肉,还有两双筷子。
秦浩然拿起一双筷子,夹起一小块肉,递到徐文茵唇边。
徐文茵微微张口,轻轻咬下。而后她也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递到秦浩然唇边。
秦浩然张口接过,慢慢咀嚼。
这便是同牢——同食一牲,同器而食,从此共居同食,不分彼此。
两个丫鬟对视一眼,抿嘴一笑,悄悄退了出去,轻轻带上房门。
房间里又只剩下两人。
红烛燃烧,烛泪缓缓滚落,窗外传来亲友们的欢笑声。
秦浩然看着徐文茵,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把小小的银剪。
拉起徐文茵的手,轻轻解开她鬓边的一缕青丝,小心翼翼地剪下一小绺。
而后又剪下自己的一缕头发。
两缕头发,一黑一亮,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用大红丝线将两缕头发细细缠绕,打成一个同心结,装入一个早已备好的锦囊中。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将锦囊放入徐文茵手中。
“娘子,往后余生,多多指教。”
徐文茵抿唇一笑,眼中泪光盈盈,却满是欢喜:“夫君,多多指教。”
而后侍女端来一个托盘,放着红枣等物,全福人接过,走到床前。
口中念念有词,正是撒帐礼的吉祥祝词:
“一撒金,二撒银,三撒新人入朱门。
四撒福,五撒寿,六撒子孙满庭走。
七撒枣,八撒栗,九撒夫妻永相契。
十撒满堂红,代代出贤公!”
每念一句,她便抓起一把干果,轻轻向床帐与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