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同窗中举时的宴请,他强颜欢笑,心中滴血。
埙声继续。
不同的是,秦浩然求到了。而眼前这些人,还在求。
埙声渐缓,如秋水长天,苍茫辽阔。最后几个音,悠悠散去,余韵在阁内萦绕,久久不绝。
秦浩然放下陶埙。阁内寂静,只有窗外湖水轻拍岸的声音。
良久,何溪亭深深一揖:“谢浩然…这一曲,我懂了。”
他懂了什么?秦浩然没说,他也没说。但有些话,不必说透。
周永起身,举杯:“这杯,敬浩然,也敬我们自己,敬我们这些还在路上的人。”
“敬还在路上的人!”五人齐声,一饮而尽。
酒劲上涌,醉意更浓。
但这一次,醉得坦然,醉得释然。
何溪亭又哭又笑,周永高声吟诗,李伯安击节而歌…几人放浪形骸,把压抑都释放出来。
这一刻,秦浩然不是状元,不是修撰,只是秦浩然,是他们的同乡,是当年那个一起读书的少年。
夜深了。秦浩然吩咐,福贵和顺子扶着醉醺醺的五人下楼,雇了车,一一送回住处。
秦浩然则独自一人回走回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