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秦浩然心跳加速的一次,是在一篇论教化的文章后,看到了“此篇骨肉匀停,气脉贯通,可入式矣”的评语。
秦浩然拿着那篇文章,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看了又看。
盐商在扬州的围猎之术,被秦浩然巧妙化用在一篇论“士风与吏治”的文章里。
“利诱无所不在,士子当何以自守?朝廷当何以防微杜渐?”
秦浩然并未带攻击色彩,而是概括为“今有豪商巨贾,慕虚名而务实利,以风雅为饵,以利便为钩,结纳士子,潜移默化,图以财货润色权柄,此风若长,则士习必漓,官箴必隳。”
开始尝试将不同领域的见闻勾连起来,形成更宏大的论述。
在一篇关于“何以富国裕民”的策论中,秦浩然写道:
“富国之本在民生,民生之要在流通。江南漕运,固为输粮之大动脉,然沿河胥吏层层索需,耗米折银,十成粮秣,抵达京师不足六七,此非开源而实为漏卮。
扬州盐利,甲于天下,然盐商之富,半纳官囊,半筑园林,于小民生计增益几何?
反观徐州河工、曲阜老农,其言虽朴,其计实长。
治河当用土著,知水性。劝农当问老圃,识土宜。故欲真正富国裕民,不在增赋敛,而在清中饱、通梗阻、用专才、厚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