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远山刚要开口应声,秦禾旺已挤到他身边,硬生生把他从秦浩然旁边的位置挤开,自己一屁股坐下:
“爹你往那边挪挪,浩然,快给我们讲讲武昌府什么样?听说比沔阳府大十倍不止,是真的吗?”
秦远山被儿子挤得一愣,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苦笑着摇摇头,默默挪到旁边的位置。
秦浩然讲解起来:“武昌府确实大,单是城墙就有二十多里,三镇相连,长江汉水交汇,商船往来如织。黄鹤楼高耸入云,站在楼上能看到大江东去,烟波浩渺。”
“我的天,那得有多少人啊?街上是不是都是达官贵人”
菜上来后,秦禾旺仍是问题不断,从武昌府的街市问到乡试考场的模样,秦浩然一一耐心解答。
最后说道:“明日府学有贺学宴,结束后咱们便一同回村。三日后家里办举人宴,叔爷和乡亲们都盼着呢。”
秦安禾却有些担忧:“从府城到咱们柳塘村,路上得走两天。叔爷的病...怕是等得心急。”
提到秦德昌,桌上气氛沉了沉。
秦浩然开导众人:“叔爷的病,我已有安排。明日宴会后,我自会处理。你们先回客栈收拾行李,后日一早出发。”
众人见他不欲多说,也不便多问,又聊了些家常。
离开时,秦浩然给李掌柜打了招呼,给三人请假,李掌柜允许后,秦浩然三人便返回了客栈。
次日午时,沔阳府学明伦堂内,贺学宴如期举行。
府城有头脸的文人绅士来了不少,更多的是府学生员,将近百人,将明伦堂挤得满满当当。
所有人的目光,都时不时瞟向坐在主宾位上的少年。
秦浩然今日一身青圆领袍配儒巾、束蓝丝绦、着皂靴,衬得少年身形愈发挺拔。
偶尔有人上前道贺,便起身还礼,言辞得体,态度谦和。
席间,秦浩然周旋于宾客之间,应对得体。
有生员请教读书方法,便详细解答。
有乡绅邀约诗会,他委婉推辞,言明即将归乡。
甚至还有媒人旁敲侧击打听婚配,秦浩然笑而不答,巧妙转移话题。
宴会直至申时方散。
离开府学,秦浩然带着秦守业,穿街过巷,向城东走去。
秦守业忍不住问:“浩然,咱们这是去哪儿?”
“找大夫,给叔爷看病。”这是秦浩然在贺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