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里也相对公平,至少在明面上,一切以学问见高低。
秦浩然凭借在沔阳府学打下的扎实根基,在入学后的第二个月,便在一众同窗中脱颖而出,在策论班的月考中,以一篇论证严密,见解独到的《漕运利弊与改革刍议》,取得了优等的评价,顺利拿到了那一两银子的膏火银奖励。
这虽不是多么惊人的成绩,但对于一个初来乍到的新生而言,已足以引起一些关注。
书院里,生员之间的交往自然也少不了。
有些家境优渥、天性喜好交际,深谙人脉重要的同窗,得了膏火银或是家中寄来银钱,往往会呼朋引伴,在休沐日于城中的酒楼茶馆设下酒会宴请。
美其名曰以文会友,实则多是联络感情,拓展人脉,席间推杯换盏,谈论风月,真正涉及学问的反而不多。
对于这类纯粹以吃喝玩乐、拉拢关系为目的的邀约,秦浩然一概以学业未精,不敢分心。
已有温书安排,实在抱歉等理由,礼貌而坚定地婉拒。
次数一多,难免在一些喜好此道的同窗中,留下了“那个从沔阳来的秦浩然,年纪不大,却是个只知埋头学问、不通人情世故的书呆子”之类的评价。
但若是有同窗组织的是纯粹的文会,旨在讨论近期所作文章的得失,切磋某段经义的理解,或者是一些风雅的集会,以琴会友,以棋相交,品评书画,秦浩然则会欣然前往。
仔细聆听他人高论,汲取养分。或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发表见解。
那手陶埙,也在一次以古乐为主题的雅集上偶露峥嵘,一曲《楚歌》片段,苍凉古朴,意境悠远,引得不少真正懂行的同窗侧目,暗自惊讶。
至于围棋,他在府学后期已然不俗,如今与书院中的一些高手对弈,虽互有胜负,但其沉稳的棋风,也让人不敢因其年纪小而有所轻视。
渐渐地,两种截然不同的评价开始在书院中流传。
一种自然是书呆子、不善交际。而另一种,则是专注于学业,洁身自好,于风雅之事上又颇有造诣,非池中之物。
后一种评价,自然也传到了书院诸位夫子的耳中。尤其是陈讲席,对于这位不尚浮华,在策论上又显露出过人潜质的年轻弟子,更是暗自点头,在平日课业指导、批阅文章时,也自然而然地多了几分青睐。
时光荏苒,秋去冬来,武昌的冬天湿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