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早早的将寓意“早生贵子”的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用红纸仔细包好,提前放入嫁妆箱的角落,默默祈愿。
转眼到了腊月初七,催妆之日。女方家将所有的嫁妆一一整理打包,每一件物品上都贴好了写着“吉”字的红纸条,显得格外喜庆耀眼。
随后,由族中几位身强力壮的男子,抬着、挑着,组成一支颇为壮观的送妆队伍,一路吹吹打打,热热闹闹地先行送往镇上的李家。
男方家则需提前将新房打扫得干净,将这些嫁妆摆放整齐,等候新娘的到来。
这一天,菱姑几乎足不出户。傍晚时分,由村里请来的“全福夫人”(父母健在、夫妻和睦、儿女双全的秦三婶)为她举行庄重的“梳头”仪式。
秦三婶拿着崭新的桃木梳,一边轻柔地梳理着菱姑乌黑顺滑的长发,一边用带着韵律的声调,说着那流传了不知多少代的吉祥话:“一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再梳梳到尾,子孙满堂福泽随……”
每一下梳理,都仿佛将长辈最美好的祝福,丝丝缕缕地梳进新娘的生命里。
梳头完毕,菱姑换上一身虽然不是正式嫁衣,但也崭新的衣裳,安静地待在自己那间即将告别的小房间里,不再外出。
这是为了避免见到诸如孕妇、近期家有丧事的人,在古代认知中,这些人可能带来“不洁净”或“冲撞”喜气。
母亲陈氏坐在女儿身边,紧紧拉着她的手,借着昏暗的油灯光亮,一遍遍地低声叮嘱着为人媳、为人妻、未来为人母的道理:
“到了婆家,眼睛要亮,手脚要勤快…要孝顺公婆,要勤俭持家,不可懒惰奢靡,要与夫君和睦相处,相互体谅,遇事多商量…若受了委屈…” 话语朴实无华,甚至有些絮叨。
却是一个母亲能给予女儿最珍贵的人生箴言,说着说着,陈氏自己的眼圈先红了,强忍着才没让泪水掉下来。
而此刻,在另一个房间里,平时跳脱活泼的秦禾旺,却破天荒地蔫了。
坐在床边,耷拉着脑袋,像霜打的茄子。想到明天一起长大的姐姐就要成为别人家的人,不能再天天见面,听不到她温柔的唠叨,吃不到她偷偷省下来塞给自己的零嘴,这个半大小子心里堵得难受。
鼻子一酸,竟趁着没人注意,一头扎进被子里,偷偷哭了起来,嘴里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