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德昌扯着嗓子在村里吆喝了几遍,不多时,祠堂里便乌泱泱地坐满了从六七岁到十三四岁不等的孩童,足有三十多人。
男孩居多,也有几个胆子大,家里开明的女孩,挤在角落,好奇又怯生生地张望。孩子们的父母大多在门口或窗外探头探脑,既期待又担心。
秦浩然站在临时用门板搭起的讲台前,开始安装正统学习方式,先学《百家姓》。在木板上写下“赵钱孙李”四个大字,然后带着孩子们一遍遍地朗读。
起初,孩子们还觉得新鲜,跟着摇头晃脑地念。枯燥的重复很快就让一些精力旺盛的男孩坐不住了。
交头接耳的,互相挤眉弄眼的,还有的开始偷偷玩起了衣角或带来的小石子。
秦浩然看在眼里,给了秦禾旺一个眼神。秦禾旺会意,立刻板起脸,走到那几个最不安分的孩子面前,压低声音:“坐好!认真听!谁再乱动,小心我告诉他爹,晚上回去吃竹笋炒肉!”
这招起初有些效果,孩子们被震慑住,暂时安静下来,秦浩然继续教学。
但枯燥的内容如同催眠曲,没过多久,底下的小动作又渐渐多了起来,窃窃私语声如同蚊蝇般响起。
秦禾旺再次出面呵斥,效果却大不如前,孩子们只是表面收敛,眼神早已飘忽。
秦禾旺走到那孩子面前:“水生,看你那坐不住的样子,是不是身上有虱子?敢不敢出去,咱们‘斗鸡’比划比划?输了的人,回来乖乖听课,不准再捣乱!”
“斗鸡”(单腿斗角)是乡下男孩最常见的游戏,水生一听,立刻来了精神,不服气道:“比就比!谁怕谁!” 说着便跟着秦禾旺走出了祠堂。其他孩子也好奇地伸长了脖子。
空地上,两人屈起一足,用手抱住,用另一足跳跃着向对方撞击。战况毫无悬念,秦禾几下就把狗剩撞得人仰马翻。
狗剩不服,爬起来再战,又输。接连几个平日里以调皮出名,不服管束的孩子上去挑战,都被秦禾旺凭借绝对优势一一打服。
秦禾旺拍了拍手,看着手下败将,哼道:“怎么样?服不服?以后课堂上,都给我安分点!谁再捣乱,先问过我这对膝盖!”
见识了秦禾旺的武力,一个个耷拉着脑袋,乖乖跟着回到了祠堂。
秦浩然看着这一幕,心中暗叹,有时候“力”的威慑比“理”的说教更直接有效。
重新开始教学,这次,底下安静了许多。
然而,一天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