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案首秦浩然入学,这在平静的府学内也算是一桩不大不小的新闻。
许多正在府学内进修的秀才,甚至一些年纪较轻的贡生,都闻讯前来,或倚在廊柱下,或假装路过庭院,目光于明或暗地打量着这个年仅十岁府案首。
窃窃私语的讨论着:
“看,那就是秦浩然?”
“果然年少得紧,这身材,分明还是个孩子嘛。”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听闻他府试那篇时文,别出心裁,连学政大人都曾击节赞叹,称其有古风。”
“且看他在府学能待多久,光靠一点记诵之智和机巧文章,在这里可是立不住足的…”
议论声细碎地传来,秦浩然对这一切恍若未闻。
他面色平静,眼神清澈,在一位中年学录的引导下,不疾不徐地办理了简单的入学手续,领取了出入凭证木质腰牌。
秦浩然的沉稳,倒让一些原本存着看热闹心思的学长,稍稍收起了几分轻视。
然而,更出乎一些人意料的是,秦浩然在简单熟悉了府学的基本布局——明伦堂、讲堂、斋舍之后,并未急于去听哪位教授讲解经义,也没有立刻去结交那些已是秀才身份,在府学内颇有声名的学长,为自己铺路。
而是径直走向了位于府学深处的藏书阁。这是一栋三层的木制阁楼,岁月在那些粗大的梁柱和深色的木板上留下了斑驳的痕迹,却也沉淀了浓郁的书香。
推开那扇大门,眼前,是一排排顶天立地的巨大书架整齐排列,如同沉默的巨人,上面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摆放着各类典籍。
门内左侧设有一张宽大的条案,案后坐着一位老者,身着朴素的灰色长衫,正修补着一本线装书的书脊。
这便是看守和管理藏书阁的守阁人。秦浩然不敢怠慢,整了整衣冠,上前几步,躬身行礼,声音恭敬:“学生新生秦浩然,见过老先生。今日初入府学,特来藏书阁瞻仰请教,烦请老先生允准。”
那老典籍闻声,从手中的活计上缓缓抬起头:“你便是此番府试的案首,秦浩然?”
“正是学生。”秦浩然再次躬身。
老典籍点了点头:“嗯,既是府学生员,自然有资格入阁阅书。不过,需按规矩来。”
指了指桌上的登记簿:“将此簿填写清楚。”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