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典籍在一旁看着,见秦浩然笔迹端正,填写规范,毫无敷衍之色,微微颔首,算是认可。
接过秦浩然递回的毛笔,又拿起秦浩然的府学腰牌,仔细核对上面的姓名、编号,与登记信息无误后,方将腰牌递还。
“阁内规矩,需得牢记。
其一,书籍乃府学公器,务必爱护,不得污损、折页、勾画。
其二,阅书需在阁内指定区域,不得将书籍携出此门。
其三,若要取阅架上书籍,需先来此登记书名、册数,由老夫或阁内杂役代为取拿,不得自行于架上翻寻,以免乱序。
其四,孤本、珍本需有教授批条方可借阅。
其五,阁内需保持肃静,不得喧哗。你可能遵守?”
秦浩然恭敬应答:“学生定当谨守规矩,不敢有违。”
“嗯,进去吧。若要取书,再来寻我。”老典籍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入内了。
经过这番繁琐的登记流程,秦浩然才真正踏入了藏书阁的内部。
秦浩然首先找到了存放历年科举试卷的专门区域。从最近几年院试“朱卷”考官批阅的优秀试卷抄本,开始翻阅起来,不仅仅看文章的内容和辞藻,更注重分析其破题的角度、结构的技巧、论证的方式,以及考官在旁边留下的圈点评语,试图从中揣摩科举文章的写作规律、审美趋向和潜在的禁忌。
接着,又循着索引,寻到了存放历代文人笔记、文集和地方志的书架前。
这些书籍,或许不能直接用于科举制艺,却能极大地开阔眼界,增长见识,涵养气度,为未来的策论写作,甚至为官理政,提供丰富的素材和独特的视角。
秦浩然看得如痴如醉,时而凝眉思索,时而恍然点头,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布满灰尘的光柱中移动,他却浑然不觉,完全沉浸在了知识的海洋里。
每日天际刚泛起鱼肚白,客栈房间的油灯便会准时亮起。秦浩然起身,并不急于洗漱,而是在院中寻一处空地,缓缓打起五禽戏。
活络筋骨,驱散晨起的困倦,让头脑尽快清醒过来。在微凉的晨风中,少年单薄的身影舒展腾挪后,简单用井水擦拭一遍。
用过客栈提供的清粥小菜,便背上青布书箱,里面装着笔墨纸砚,以及叔爷秦德昌头天晚上为他准备好的干粮,徒步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