捻着胡须,连说了几个好字,又叮嘱了几句“戒骄戒躁,根基务须打牢”,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秦远山家。
三叔公前脚刚走,一直守在灶房忙碌的大伯母陈氏便端着一个粗陶大碗,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碗里是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一只炖鸡!那鸡炖得烂熟,汤色金黄,上面还飘着几颗红色的枸杞和几段翠绿的葱段。在这平常难得见荤腥的农家,这无疑是一道极其罕有的菜肴。
陈氏将碗放在屋内的旧木桌正中,用围裙擦着手,脸上带着局促的笑容,对秦浩然说道:“浩然,快,趁热吃!这是家里特意给你炖的老母鸡,炖了一下午了,最是补身子!你读书辛苦,得多吃点好的!” 说着,就要将整碗鸡都推到秦浩然面前。
秦浩然看着那碗油光锃亮的炖鸡,鼻尖萦绕着久违的浓郁肉香,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但还是立刻站起身,坚决地摇头:“伯母,这怎么行!大家一起吃!我一个人吃不下。”
陈氏嗔怪道:“你这孩子,跟你伯母还客气啥!” 执意要其独享。
秦远山也在一旁帮腔道:“是啊,浩然,你就听你伯母的。” 眼神里满是关爱。
但秦浩然态度异常坚决,跑去厨房拿起空碗,不由分说,先给大伯秦远山舀了一大块连着鸡胸的肉,又给伯母陈氏舀了一块鸡翅和不少汤,最后给眼巴巴望着鸡肉、口水都快流出来的堂哥禾旺也舀了一大碗...而后堂姐菱姑,妹妹豆娘每人都盛了一碗。
“不行不行!鸡腿必须你吃!” 陈氏见秦浩然要将仅有的两只鸡腿也分出去,急忙按住他的手,语气带着坚持:“你是要干大事、读大书的,身子骨最重要,禾旺以后还得指望你这个弟弟拉扯他一把。禾旺吃啥不是吃?” 她一边说,一边麻利地将一只肥嫩的鸡腿夹起,强硬地放到了秦浩然的碗里。
正在埋头啃鸡块的禾旺闻言,立刻抬起头,油光光的嘴巴一咧,露出笑容,含糊不清地插嘴道:“就是就是!娘说得对!我以后就跟着浩然混,准保有出息!你看抓鳝鱼、挖草药卖钱,浩然哪回没带上我?有好吃的也总记着我!” 小家伙拍着胸脯,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秦远山看着儿子那机灵样,也忍不住打趣道:“哟,这就把你弟当靠山了?那你可得好好巴结着,将来你弟中了秀才,让你去当个书童!”
“那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