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远山闻言,明显松了口气,连忙从牛车上拎下两个用湿润茅草细心捆扎好的物件。一捆是两条尺余长、鳞片泛着青黑光泽的鲜活草鱼,鱼尾还在微微摆动。另一坛则是用红布封口的土陶罐,里面是村里自家酿造的、色泽浑浊却带着粮食醇香的米酒。
秦德昌整理了一下衣冠,说道:“走,浩然,带我们去见见夫子和门房张管事。”这是乡里人最朴素的谢师与打点之道,东西不贵重,却是一片赤诚的心意。
门房老张见到秦远山和里正亲自前来,还带着礼物,倒是没有太多意外。清明前后,常有家长借此机会略表心意。他将三人引至李夫子书房外等候。
李夫子听闻是秦浩然的家人来访,便召他们进去。秦德昌和秦远山有些拘谨地走进书房,不敢四处张望,只是恭敬地将那捆草鱼和那坛米酒奉上。
秦德昌代表族人开口道:“李夫子,一点乡野土产,不成敬意。草鱼是今早刚从塘里捞上来的,图个鲜活。这米酒也是村里自己酿的,口感粗劣,聊表心意。浩然这孩子愚钝,在学塾给您添麻烦了,万望夫子多多费心教导!” 秦远山在一旁连连点头,搓着手,脸上满是恳切。
李夫子看了看那还在滴着水珠的草鱼和那坛朴素的米酒,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沉静恭谨的秦浩然,心中了然。并未推辞,微微颔首,语气平和:“二位有心了。浩然天资聪颖,求学心切,乃是可造之材。留在学塾,老夫自当尽心教导。”
听到这话,秦德昌和秦远山脸上顿时绽放出难以抑制的喜悦和激动,仿佛听到了最动听的褒奖。秦远山更是连连作揖:“多谢夫子!多谢夫子!”
从夫子书房出来,又回牛车上抱起一坛酒,让秦浩然带着再去找门房老张,将那坛米酒塞到老张手里,恳切地说道:“张管事,平日里浩然这孩子,少不了叨扰您,这点自家酿的浑酒,您留着解乏,千万莫要嫌弃。浩然年纪小,不懂事,还望您平日里多关照,多提点!”
老张推辞不过,见对方情真意切,也就收下了。看了看面容沉静的秦浩然,对秦德昌和秦远山低声道:“两位放心。浩然这孩子,在学塾里,挺好的。”
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不瞒二位,李夫子私下里曾夸过,说这孩子…有慧根,是个读书的料子。”
秦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