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对侍立一旁的老张沉声道:“老张,让所有班级的学子,无论蒙学还是经义、算学,即刻到前院庭院集合,不得延误。”
老张应声而去:“是,老爷。”
在老张的催促下,衣着各异的学子带着疑惑和些许紧张,从不同的学舍中涌出,迅速在前院那片还算宽敞的青石板庭院中列队站好。
队伍不算特别整齐,但无人敢喧哗,只有细碎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呼吸声。
秦浩然也跟在丙班的队伍里,站在角落。脸上的伤痕在阳光下更加醒目,那身旧袍也格外显眼。能清晰的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地扫过自己,有好奇,有同情。
秦浩然故意微微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侧,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既可怜又无害。
李夫子走到庭院前方的高阶上,负手而立。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让那种沉默的威压感持续了片刻,直到整个庭院落针可闻。
才开口道:“学塾,乃清净之地,传道、授业、解惑之所!非是尔等逞凶斗狠、争强斗胜之场!”
开宗明义,定下基调。许多学子心头一凛,隐约猜到了此次集合的缘由。
李夫子的目光重点在李继、张富贵、周文才三人身上停留了一瞬,那三人顿时如芒在背,脸色煞白,深深地低下了头。
“昨日,塾内竟发生聚众围堵、欺凌同窗、毁坏器物、乃至殴斗伤人之恶劣行径!”李夫子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寒风刮过庭院,“此风绝不可长!此例绝不可开!”
再次停顿,让话语中的分量沉淀下去。庭院里更加寂静了。
“今日,当着崇文私塾全体学子之面,本夫子再次严申塾规!自即日起,凡我崇文私塾学子,无论出身富贵贫贱,无论蒙学还是经义,无论年龄长幼,皆需谨守‘友爱同窗、谦恭礼让’之根本大训!”
目光逼视着下方学子:“若有再犯——聚众、欺凌、殴斗、毁物——等任何一项恶行者!”
“无论其原由为何!”
“无论其家境如何!”
“一经查实,立即开除出塾,绝不容情!”
开除二字,狠狠敲在每一个学子的心头,尤其是李继、张富贵和周文才,只觉得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在这文风不盛、教育资源匮乏的乡间,能够进入李夫子这颇有声望的私塾读书,本身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