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被开除,不仅仅意味着学业中断,更可怕的是通报四邻乡里!那等于将他们的劣行公之于众,钉在耻辱柱上,从此名声扫地,不仅科举之路可能彻底断绝,就连日后做人、婚嫁、谋生都会受到严重影响!这简直是要毁掉一个人的前程!
李夫子将众人惊惧的表情尽收眼底,知道火候已到,最后掷地有声地补充道:“勿谓言之不预也!”
这七个字,带着冰冷的警告和绝对的权威,为这次训话画上了一个沉重的句号。
说完,李夫子不再多言,袍袖一拂,转身便走下台阶,径直回了书房。留下满庭院的学子,在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嗡嗡议论声。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事件中心的几个人物身上。秦浩然那凄惨的模样,李继三人那面如死灰、魂不守舍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原本一些曾有过欺软怕硬念头,或对秦浩然这等寒门学子心存轻视的人,此刻都暗自凛然,将夫子那开除、通报乡里的警告深深烙印在了心底。
赵家业挤到秦浩然身边,低声道:“浩然,这下看谁还敢欺负你,夫子这回是动真格的了。”
秦浩然微微点头,这一场,秦浩然惨烈地赢了。但未来的路,依旧步步惊心。这也许就是穷人和富人的区别,穷人只有一次机会,一次败,基本上就是彻底的输。而富家子弟却有无数道路。
集合解散后,学塾似乎恢复了一如既往的秩序。
朗朗读书声再次响起,但学子们之间的相处,似乎多了一份小心翼翼的客气,少了几分往日的肆意打闹。
秦浩然回到丙班学舍,默默摊开粗糙的草纸,拿起那支廉价的兼毫笔,开始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上、大、人”三个字。笔尖划过纸张,无声无息,沉静而专注,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已与他无关。
风波过后,学塾表面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那场庭前立威的训话,束缚住了所有学童可能滋生的恶念,至少暂时无人敢再明火执仗地欺凌同窗。
秦浩然深拥有超越时代的思维和理解能力,在理解经义方面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当丙班其他学童还在为《三字经》、《百家姓》的字句含义绞尽脑汁时,秦浩然已经能流畅地背诵并开始尝试理解更深层次的《大学》,甚至经常向李夫子请教《大学》中超出蒙学范围的字句精义。
课堂上,李夫子讲解字源典故,秦浩然常能举一反三,提出一些虽显稚嫩却角度新颖的见解。
比如讲到“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