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不再多言,只是轻轻拍了拍秦远山那瘦削而坚实的肩膀。谢绝了秦家执意要留他吃晚饭的邀请。
趁着清冷的月色,赶着驴车,默默返回了镇上。
回到学塾,夜已深了。但他看到李夫子书房的那盏灯还亮着。轻轻叩门进去,将柳塘村的所见所闻,秦浩然那孤苦无依的身世,以及全族节衣缩食供他读书的沉重期望,原原本本,毫不添油加醋地告知了尚未歇息的李夫子。
李夫子听完,久久沉默。对老张吩咐道:“知道了。明日,你再去库房,找一床厚实些的、干净的旧被褥,悄悄给他送去。就说是…学塾平日里备用的,夜里寒,让他加上。”
老张躬身应道:“是,夫子。”而后悄然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学塾的夜,重归寂静。月光透过窗棂,在青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但这一夜,许多人的心,都因那个来自柳塘村、身世坎坷的少年秦浩然,而波澜起伏,难以平静。
而在学塾后院的集体宿处,通铺的角落里,秦浩然在被窝里蜷缩着身体抵御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