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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官船沿着运河南下的时间里,秦浩然也没有闲着。
    船舱里,秦浩然站在一幅巨大的漕运舆图前,标注了漕运沿线的府州县、卫所、仓场、船厂、闸坝,密密麻麻,比寻常的舆图精细十倍。
    徐文楷侍立在他身侧,怀中捧着厚厚一摞卷宗。
    是吏部抄送,汇总了漕运体系全部文武的官员名册,不止有江北四府三州的府县文官,还录有各省督粮道,管粮同知通判,漕运十二把总,卫所指挥,乃至清江船厂工部主事,各处闸坝闸官,一应漕务相关人员尽数在册。
    秦浩然低声道:“还记得那五等记号么。圈、尖、点、直、叉,不做繁冗评语,只凭符号定人心,辨可用,不可用。
    凡画密圈者,是嫡系腹心,祸福一体。
    画尖号者,乃是自己人,利害相合,可委以实务权柄,只是各怀身家算计,万不可全然推心置腹。
    落圆点者,属中立观望之辈,无深恩亦无宿怨,利至则附,利尽则散,只可公事周旋,莫要寄托私义。
    划直杠者,便是异路之人,无直接仇隙,然志道相左,仅可台面虚与应酬,机要之事半分不能共谋。
    落笔打叉者,便是立场相悖的对头,纵然笑语相向,内里沟壑难消。”
    “听清,便开始。”
    徐文楷应道,翻开第一份卷宗,指向舆图上淮安府的位置,那里正是日后漕运部院所在,天下漕船过淮盘验的枢纽:“淮安知府,周守正。字子廉,号静庵,天奉九年进士,湖广江陵人。”
    秦浩然略一思忖:“画圈。”
    徐文楷会意,在名字旁落下一枚小小的朱圈。
    “是岳父在江陵时的门生,天奉二十八年外放淮安知府,到任已有四载,一应事务处置得妥当。岳父对其多有赞赏。”
    “下一个。”
    徐文楷翻过一页,笔尖移向舆图扬州府的位置:“扬州知府,沈维钧。字衡之,号墨斋,浙江绍兴人,天奉三十二年四月调任扬州知府。”
    “沈廷璋的人。”
    徐文楷毫不犹豫,在沈维钧姓名旁落下一道朱叉。
    “扬州同样是漕运重镇,又紧邻两淮盐运司,盐商盘根错节,财利汇聚。此人背靠旧派系,与盐商往来纠缠太深,留着便是隐患,寻合适时机,一定要将他拔除。”
    “下一个。”
    “凤阳知府,马文辉。字仲光,号朴庵,河南开封人,天奉二十六年调任凤阳知府。”
    秦浩然沉吟片刻,缓缓摇头:“此人不依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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