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山背着绳,腰里别了斧头,脸上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只是目光比平时更沉。周胜把两盏蒙布风灯都试过了,一盏光亮点,一盏暗些,还特意用泥把灯底抹了一圈,省得反光。猴子则把辣椒灰分成两个小包,一包自己带,一包塞给韩三。
韩三嫌弃地捏着那小布包:“我拿这个干啥?”
猴子道:“万一我不在你边上,狗追你,你就往下风口一甩。”
韩三把布包塞进怀里:“我要是真被狗追,先把你扔过去。”
猴子一缩脖子,不接这个。
许青把白菊给的那包止血粉放进怀里,又检查了一遍枪、刀、绳子。她今天一整天几乎没歇,可眼底虽有些疲,动作还是稳。陈宇站在她旁边,把最后一小囊水系好。
韩三走过来,压低了点声音:“我最后问一句,真打起来,我冲门后,能吧?”
陈宇看着他:“能,但别追。”
韩三咧嘴:“我懂。门口,出去不乱追。”
“北屋若有人逃到院里——”陈宇还没说完。
“我堵回去。”韩三道。
陈宇点头:“那就行。”
孟老四这时从后沟回来,身上带着一股冷气:“俘虏都捆好了。寨里这边我盯着,你们只管干你们的。”
陈宇看着他:“若外头有动静,别硬接。先守人和粮。”
孟老四哼了一声:“我腿虽老了,脑子还没老。”
韩三在旁边嘀咕:“四爷这话怎么老像在骂人。”
许青淡淡道:“因为你老能对上号。”
韩三张了张嘴,竟又被堵住了。
饭没正经吃,只是一人灌了半碗热粥,再啃两口硬饼。热气一下肚,人才算从冰冷里缓过一点。老六端着锅,在人群里来回钻:“多喝点,回来就不一定热了。”
猴子喝完还想再舀,被白菊一勺打在碗边:“够了,跑一会儿别吐人家院里。”
猴子悻悻把碗递回去:“我就是多垫点。”
周胜吃得最少,只把饼在嘴里慢慢嚼碎,像怕待会儿路上口渴。林山倒是干脆,两口吃完,坐在门边闭目靠了一会儿,像把气都沉下去。赵疤子没进灶屋,就站在风口边把粥喝了,喝完抹了把嘴,手背上都是热汽。
陈宇最后进来,接过白菊递来的碗。
白菊盯着他:“你胳膊呢?”
陈宇低头看了眼,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