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咚地一响,两个人都缩了下。
陈宇看着王小顺:“废窑小道卡车真能过?”
王小顺想了想,老老实实道:“白天我见过一辆空车从那边倒出来过,慢慢挪,能过。但重车我没见过。”
周三槐刚好也过来,听见这话,接上:“空车能过,重车未必。要是装满,拐弯时轮子容易压边。”
陈宇道:“那就不装满死沉。第一车装紧要但别压塌,留点余地。”
韩三不太乐意:“都到嘴边了,还留余地?”
许青从旁边走来,替陈宇接了:“车陷一次,什么都没了。你想多拿,先得拿得回。”
韩三吸了口气,最终还是点头:“行。我记住了。”
陈宇又问黑痣伪军:“大路口巡哨,离木场多远?”
“半里多,不到一里。”黑痣伪军忙答,“就是过桥后分岔那儿。有个旧路牌,歪的。以前我们在那儿撒过尿——”
韩三道:“你倒记得细。”
黑痣伪军脸一白,不敢再多说。
周胜从外头回来,鞋上都是雪,听见这一段,立刻蹲下在图上补了个点:“我也想起来了,那地方的确能藏两个人。白天我们绕的是背面,没走大路。”
赵疤子道:“那我们主车出木场后,不能直冲小道。先让一拨人摸过去,把路口看了。”
陈宇点头:“对。南门一控住,猴子不留门口,先去路口看。若真有人,先摸掉。”
猴子刚抱着几块木板回来,一听自己又多了活,倒也不怕,反而眼睛一亮:“我最适合这个。我个子小,钻雪窝里他们都看不着。”
韩三立刻道:“你别小看自己,你那张嘴隔三丈都能听见。”
猴子不服:“我又不是天天说话。”
白菊在灶屋里扬声:“你从早到晚哪一刻闭过?”
猴子张了张嘴,竟罕见地没接上。
陈宇看着雪图,把刚才听来的都补进去,这才又抬头:“都听见了?今晚不是进去乱抢,是掐着时辰、掐着路、掐着人头拿。谁贪一步,谁就可能害死后头一串。”
院里的人都停了下,各自应声。
“听见了。”
“知道。”
“我明白。”
“我不乱来。”
最后这一句是猴子说的,陈宇还多看了他一眼。猴子赶紧又补一句:“我真不乱来。”
韩三在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