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这一阵,比刚才更忙。
赵疤子把寨里能用的绳子全翻了出来,粗的细的分开放。粗麻绳用来捆袋子和拖人,细绳给周胜挂风灯、绑毡子。林山带着周三槐去看那几副旧爬犁,拿斧头削平毛刺,又给底板抹了一层薄薄的油,省得过雪时吃劲。周胜把几块湿毡子摊在风口底下,免得结硬壳。猴子则钻进后洞,翻出那小半包潮了的辣椒灰,还真找到了两根啃剩的骨头,抱着就往白菊跟前送。
白菊一看那骨头,眉毛先皱起来:“你从哪儿翻出来的?”
猴子理直气壮:“后洞角落里。没坏,还香。”
“你鼻子倒灵。”白菊把骨头夺过去,用勺子从锅边刮下一点油抹上,又用布包住,“别自己先给啃了。”
猴子一脸冤枉:“我是那样的人吗?”
韩三从旁边经过:“你是。”
猴子气得直翻白眼。
另一边,许青和陈宇把缴来的枪又全看了一遍。短枪两把,一把给了许青,一把陈宇自己留。长枪挑出最顺手的三支,给周胜、赵疤子、林山轮着试肩。韩三嫌长枪碍事,还是拎他那把惯用的刀和一支短枪。大柱则被安排拿短棍和绳子,腰里再塞一把削尖的短刀。
大柱摸着那把短刀,脸上的兴奋里终于掺了点紧张:“三哥,我要是真捅着人咋办?”
韩三正在试枪机,头也没抬:“那就捅准点,别捅自己脚背。”
大柱噎了一下,转头又看赵疤子。
赵疤子比韩三实在点,淡淡道:“门口那种活,先捂嘴,后压人。刀不是给你乱挥的,是防他挣开。我让你动你再动。”
大柱用力点头:“我记住了。”
赵疤子又看他一眼:“怕吗?”
大柱嘴唇抿了抿,老实道:“有点。”
赵疤子嗯了一声:“有点是对的。全不怕的,多半死得快。”
大柱愣了一下,随即把那句牢牢记住似的,又点了点头。
天色一点点往下沉,山里的亮光总是退得快。先前雪面还白得刺眼,这会儿已经有些发灰,树梢黑下来,远处沟里的雾气也慢慢起了。
孟老四把两个俘虏带去后沟前,先把他们身上搜了一遍。黑痣伪军除了裤腰里那点冻硬的碎烟叶,什么都没有;王小顺倒在鞋底夹层里塞了半片磨平的铁片,一抽出来,连他自己都白了脸。
韩三捏着那铁片,在他眼前晃了晃:“这就是你说的不想跑?”
王小顺急得声音都变了:“我、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