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子看他:“不用。”
那人挠头:“你晚上要去,俺也去不去。你多吃点,箭稳。”
铁子沉默一下,把豆又拨回去一半:“一半。”
那人愣了愣,笑了:“成,一半就一半。”
另一边,大柱抱着碗坐在石墩上,看着稀粥叹气。
白菊从他面前走过:“嫌少?”
“不嫌。”大柱立刻道,“俺也去是在闻香。”
白菊看了一眼他碗里清得能照脸的粥:“你鼻子挺会骗人。”
大柱小声:“俺也去就是想肉了。”
白菊没理他,走了两步,又把自己碗里一小块菜叶夹给他:“闭嘴吃。”
大柱眼睛亮了:“你不吃?”
“我不想听你念叨。”
大柱捧着碗,半天憋出一句:“白菊,你这人嘴冷,心不冷。”
白菊回头看他。
大柱立刻低头喝粥:“俺也去嘴碎,俺去也错了。”
中午前,老七带了两个熟路的下山探路,抗联这边周胜和猴子跟着。陈宇没有去,他留在寨里和孟老四、许青重新排人。
大洞屋里,桌上摊着地图,旁边放着几把短刀、两颗手榴弹、几条绳索,还有几块木牌。孟老四把木牌推来推去,嘴里念着人名。
“老七带路,老三摸车,老八会赶骡子,瘦猴子枪准,二黑腿快……”
陈宇抬头:“二黑多大?”
“十七八。”
“留寨。”
孟老四皱眉:“他腿快。”
“太年轻,容易追过头。”
孟老四想了想,把牌子拿掉:“那换老唐。”
韩三在旁边道:“老唐耳朵背。”
“伏击不用听戏。”孟老四道,“让他卸车。”
许青问:“寨里守备呢?”
赵疤子答:“俺也去守前门。老六带四个人看粮洞和后洞。大柱他们抗联留几个能开枪的,守西洞。后崖暗路放两班。”
陈宇道:“后崖别只放人,放雪铃。”
孟老四一愣:“啥?”
陈宇拿起一条细绳:“把空弹壳、碎铁片挂线上,埋在雪下半截。夜里有人碰,响。”
赵疤子眼睛一亮:“这个好。俺也去以前只在兔套上挂过铃。”
韩三看陈宇:“你怎么啥都懂点?”
林山在门口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