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来的时候,她总疑心太后与皇帝还有后招等着她和果郡王,便做小伏低了一段时间。
后来发现人家母子好像并不把他俩视作威胁,虽然难堪,但舒妃也没有非要过苦日子的念头,身边还是多了几个小丫头服侍的。
又有果郡王的照料,果郡王还得了皇帝的“喜欢”,不说有多真实,用来糊弄甘露寺中势利眼的姑子还是够用的。
但这样平和的日子,太后一道懿旨便打破了。
冲静师太很快就日以继夜地为先帝抄写起经书来,她知道这些经书甚至都进不去,几乎可以肯定是被哪个奴才随手扔进火盆里烧掉的命运,但太后说她梦见了先帝,还说先帝想念舒妃了,这经书就算是点灯熬油也得抄!
可即使冲静师太的日子难过了许多,也拦不住浣碧隔三差五就要问询一次果郡王的消息,虽说是迂回着打听的,可在场的除了华妃谁又不是人精,怎么能看不出来呢?
于是果郡王又再一次入宫了,也正是因此他知晓了,在太后与沧辰郡主之间,居然沧辰郡主才是做主的那一个人!
很不可思议,可再次在额娘被太后欺凌中感受到身不由己的苦痛的果郡王很快就抓住这点把握住了机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太后与皇上越发危险的目光中进入寿康宫请安。
说是请安,实则不过是与浣碧谈天说地罢了。
能留下风流浪荡的名声,果郡王还是很知道怎么样讨好女子的,甚至说善于给女子提供情绪价值也有一部分就是他的本性
慈宁宫与寿康宫的南边有一座供太后太妃们赏花的小花园。
宫墙之下那几株腊梅开得正好,寒风吹过,不见半点绿叶相衬,只一簇簇嫩黄、鹅黄、小花,凝着薄霜,静静绽在枯枝之上。
花瓣薄如蝉翼,却偏生耐得住深冬的冷,风越寒,香越清,远远望去,枝桠疏朗,花影错落。
雪未落,梅先开,不争春色,只守冬寒,独独在这寂寂深宫里,开得一身孤洁,一身傲骨。
换了从前,允礼也很愿意欣赏这孤傲的梅花的,为这单纯的植物赋予人的凡心。
但此刻他缓步走来,锦袍不染尘埃,目光只落在浣碧鬓边的花上,分不出眼神给梅花,唇角噙着温软笑意:“郡主爱穿绿色的衣裳,又爱杜鹃,倒比这花还艳。”
浣碧心头一跳,指尖微蜷,垂眸时耳尖泛红,却忍不住抬眼望他:“王爷说笑了。”
这里人也寥寥落落的,太后躲在佛堂,太妃们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