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亲王往地上掷了个杯子,没有惊醒昏睡过去的年世兰,他呵斥道:“是谁在府上做出这样的事儿来!福晋!你管着后院,你来说!”
宜修便也跪下了,解释道:“妾身想着年氏乃是侧福晋,管理自己的院落也使得,加之她有孕,为叫她宽心,便将一切事物都交由她自己管理了,妾身实在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有失察之罪,还请王爷惩罚。”
雍亲王仍由她跪着,转向颂芝,喝问道:“既然如此,那就你来说!”
颂芝一双眼睛都已经哭得又红又肿了,她愤恨道:“是齐格格!是她!她端来了一盏安胎药,我们主子喝了,就,呜呜呜呜,就这样了。”
她泣不成声,悔不该当初不曾拦着自家主子不要轻信后院中的任何一个人。
宜修摇头唉声叹道:“糊涂啊,你主子怀有身孕,怎么敢去吃别人端来的安胎药呢!”
颂芝涕泪横流,说道:“我们主子将齐格格视为亲姐妹,这才多信了她三分。”
她往前膝行两步,不住地磕头,说道:“王爷!王爷您要为我们主子做主啊,王爷!”
雍亲王一想就知道额娘选了齐月宾做脏活儿,他不欲处罚得太重,便只是满面寒霜,说道:“苏培盛,将齐格格带进来。”
苏培盛应道:“嗻!”
齐月宾早在外边等着了,一进来便喊冤:“王爷容禀,妾身为年侧福晋熬安胎药一事,年侧福晋和颂芝都是知道的,熬药的全程都有年侧福晋的人看着,如今出了事,年侧福晋可怜,可妾身也确实是无辜的啊。”
她殷切地看着王爷,试图从他眼中看到一丝对自己忠心的动容。
但到底什么都没能看出来,只有黑沉沉的一片。
从那位嬷嬷开始,齐月宾就知道年侧福晋要被害了,要害她的正是德妃娘娘,而雍亲王必然也是知情的。
齐月宾想要变得有用,想要重新进入王爷的眼帘,于是,她被嬷嬷蛊惑了。
她告诉自己,她只是想要讨好年侧福晋而已,她只是在帮忙熬药而已。
而药出了问题,她也的确不知道哪一个环节出错了。
雍亲王和福晋听完并不作声。
倒是颂芝忍不得了,这贱女人竟然还敢故作无辜!
她扑上去和齐月宾撕打起来。
“好了!”
雍亲王怒喝。
颂芝被拉住了。
宜修见王爷不再继续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