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承郁的脚步微微停顿,黑眸深处铺成一片暗色。
他走进房间,白管家把门关上。
“您怎么样?”席承郁大步走到床边,坐在余温蓉身边。
余温蓉整个人呈油尽灯枯之象。
她动了动苍白的唇,通红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席承郁,“这么多年你究竟为什么一直在调查向家?究竟为什么,你告诉我!”
席承郁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变化,骨节分明的手指空攥成拳。
余温蓉狠狠朝他的脸打了一巴掌,“孽障!”
虚弱的身子晃了几下。
一口血呕出,她倒在枕头上,抓住席承郁给她擦血的手。
“你早知道向文远害死你父母了是不是!你瞒着我!你竟敢瞒着我!”
席承郁的手指僵硬抓住手帕,冷俊的脸白了几分。
“……她也知道吗?”眼泪从余温蓉浑浊的眼睛滑落。
席承郁的下颌紧绷。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他的声线低沉到极点,“她不知道。”
泪水像是流干了一样,余温蓉的脸色有些灰白。
她疼了那么多年,衣食住行完全按照席家小姐照料着的孩子,竟然是害死她儿子儿媳的凶手的女儿。
回首过往,余温蓉觉得自己这辈子真是糊涂。
她动了动毫无血色的唇,喃喃道:“稚子无辜,她那时候才五岁,向家的错与她无关。”
“但我不允许她继续留在席家。”
余温蓉强撑着身体坐起来,掐住席承郁的手腕,如回光返照一般,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的皮肉刺穿。
她哑声道:“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跟她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