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襁褓婴孩,本就无忧无虑,无非是饥而食、困而眠,不识世间险恶,不懂人心叵测,倒比成人自在百倍。
沈知微满心疲惫,不愿再将女儿放回竹筐,便径直抱着她,一同躺回小床,将孩子护在怀中。
从昨夜至今,她始终神经紧绷、先是照料小公子通宵达旦,后又遭遇栽赃陷害、惊险脱困,还为林奶娘采药熬药。
连番奔波,体力早已透支到了极限。
即便此刻林奶娘鼾声震耳、扰人清梦,可她头一沾枕,便瞬间陷入深度睡眠,呼吸绵长均匀。
因方才哺母乳之故,她的外衫并未系紧。
领口微敞,露出一抹欺霜赛雪的肌肤。
昏暗月光透过窗棂,斑驳洒入屋内。
那片莹白在昏暗中愈发惹眼。
随着她平稳的呼吸,轻轻起伏,温婉动人。
可沈知微酣然沉睡,全然不知,床头那扇破旧木窗之外,一道修长身影,静立于浓重夜色之中。
那人周身隐在阴影里,悄无声息,宛如鬼魅。
萧怀叙1自沈知微抱起暖暖哺乳之时,便已立在窗外,一动不动。
他透过窗纸上一处极细微的破洞,将屋内光景尽收眼底。
他静静看着她解衣哺乳,看着她柔声哄孩。
看着她拥着女儿酣然入睡,那双平日里总是噙着温润笑意的圆眸,此刻在黑暗之中变得幽深莫测。
此时,他的目光凝在沈知微微敞的领口处。
紧盯那片随呼吸起伏的柔软,久久未曾移开。
他那张白净俊秀的娃娃脸上,不知何时泛起一抹淡淡红晕,连耳尖都滚烫发烫。
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燥热感,从心底疯狂蔓延,席卷四肢百骸。
他蓦然想起白日在废弃花圃之中,撞见她挤取母乳入汤的场景。
彼时只觉此举匪夷所思、闻所未闻。
却又透着一股鲜活蓬勃的生机,与他那些死气沉沉的木偶截然不同。
可此刻,望着她安睡的温婉模样,他脑海之中,陡然生出一个荒诞至极、却又挥之不去的念头。
周五说,那是给二哥喝的!
二哥素来体弱多病、缠绵病榻。
但饮了她的母乳后,竟精神渐佳、气色好转。
那究竟是何等味道?
窗外夜色如墨、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