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液呈深褐色,苦涩之气扑面而来,闻之便觉味蕾发苦。
沈知微端起药碗,小心翼翼地迈步回屋,生怕药汤洒出。
屋内昏灯如豆,光线昏暗。
林奶娘虚弱地躺卧在床,面色惨白如纸,唇干舌燥。
她不知何时醒的,此刻连呻吟的力气都已耗尽。
沈知微见状,快步走到床边,轻轻将林奶娘扶起,在她背后垫上软枕,柔声说道:“林姐姐,药汤已熬好,趁热服下,方能止泻止痛。”
林奶娘嗅着那浓烈的苦涩药味,眉头紧蹙,几欲蹙眉作呕。
“沈妹子,这,这汤药是哪儿来的?”
沈知微道:“林姐姐,这是我拔的草药,我略懂医理,林姐姐若信我,可放心喝!”
此时的林奶娘已经疼的没多少力气了,她连忙道:“信你,自然是信你的。”
林奶娘捏紧鼻子,仰头将一碗药汤尽数灌下。
服毕,她长舒一口气,瘫软在床,闭目休养。
约莫一刻钟过后,林奶娘忽然睁开双眼,眸中闪过惊喜之色,伸手抚上小腹,语气激动地说道:“沈妹子,你这草药当真是灵丹妙药!”
“腹中翻江倒海般的绞痛之感,竟已然消减大半。”
“那下坠坠胀的不适感,也轻了许多。”
“真是神了!”
沈知微笑着颔首,拿起粗布帕子,轻轻拭去她额角的冷汗,温声安抚:“药效起作用便好,姐姐今夜安心静养,盖好衣被,切勿受凉。”
“明日再早晚各服一剂,泄泻之症便可痊愈,不必再忧心。”
林奶娘满心感激,紧紧握着沈知微的手,眼眶微热,正欲道谢,忽又想起方才院落中,沈知微与那婆子的对话,又压低声音问道:“沈妹子,方才在院中与你说话的婆子,可是金婆子?”
沈知微一脸茫然,摇了摇头道:“我初来乍到,对府中人事一概不知,并未问其姓名。”
“只知她身着暗红色杭绸比甲,头戴素银扁方,身形富态,气度不凡,想来是府中管事之人。”
林奶娘闻言,连连点头,凑到沈知微身侧,声音压得极低:“正是!”
“这金婆子,你万万不可怠慢。”
“她可是这下人院落的管事婆子。”
“掌管所内下人月钱、差事、起居,权力不小,这尚且是次要的;”
“最至关紧要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