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育世子多年,与世子情同母子,深得世子敬重。”
“便是王妃娘娘,也要给她三分薄面。”
沈知微心中骤然一惊,竟是世子的乳母!
林奶娘又继续道:“金婆子前几日告假回乡省亲,故而你未曾见过。”
“你切记,在这王府下人之中,得罪何人都可,唯独不能得罪金婆子。”
“她性子虽有些倨傲,却也恩怨分明。”
“若是待她以诚,她必记挂于心;”
“可若惹她不快,她只需在主子面前轻描淡写说上一句,咱们这些下人,便会身陷囹圄、吃不了兜着走。”
“轻则杖责责罚,重则发卖边远之地。”
沈知微听罢林奶娘一番叮嘱,频频颔首。
难怪方才她观那金婆子衣着气度,皆异于寻常仆妇。
端的是雍容得体、与众不同,原来背后靠山,乃是世子乳母、院落管事。
她暗自庆幸,方才行事谨小慎微,始终想要“苟全性命、藏拙避祸”的宗旨。
即便被那婆子厉声呵斥,也未曾有半分顶撞。
既知这金婆子是世子的心腹,又是院落管事,这般粗壮的大腿,自是要牢牢抱紧的。
想要在王府“苟”的好,人情世故也必须要搞好。
若是能得金婆子照拂,往后在这下人院落之中,便能少些明枪暗箭,多几分安稳立足之地。
“林姐姐尽可放心,我方才非但未曾得罪她,还应了她的请求。”
“答应为她调理经年顽疾,也算结下一份薄缘。”沈知微轻言细语,将院中为金婆子诊脉开方之事,简略诉说了一遍。
林奶娘闻言,喜不自胜,当即竖起大拇指,连声夸赞:“沈妹子,你果真聪慧机敏、福泽深厚,误打误撞竟得了这般机缘。”
沈知微闻言,苦涩一笑。
其实这件事情想来也是迷雾重重的。
毕竟她是一点下人,而那金婆子是世子奶娘,竟然会让他为她调理身体。
福气与否,她此刻全然无心顾及,只觉眼皮沉重、困意翻涌。
整个人都到了筋疲力尽的边缘,恨不得立时倒头大睡,酣睡一场。
“姐姐好生歇息吧,我也实在撑不住了,需得抓紧片刻光阴小憩片刻。”
话音未落,沈知微便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泪意都涌了上来。
也顾不得宽衣解带,径直倒在自己那张坚硬冰冷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