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正说完,双膝跪地,躬着身子伏在地上叩拜。东西两班官员互看一眼,觉得此事可行,纷纷出列,噼里啪啦跪了一地,纷纷请愿陛下举行祈福大典。
郑屹本不信神佛,只是看着玉阶两侧跪着一片乌压压的官员,想到近日燕京城中百姓的恐慌,遂沉默片刻,问道:“依爱卿所卜,祈福大典何时为宜?”
监正心中一松,立刻抬首看向龙座之上的皇帝,缓缓站起来迈着小步上前,双手呈上一本奏折,恭敬回话:“回陛下,卦象显示,七日后,乃是黄道吉日,正合祭祀祈福。”
杨德顺上前从监正手中接过那本奏折,回身递给了玉阶龙椅上的皇帝。
郑屹接过奏折,目光落在那几个字上:七日后。
他颔首沉声道,“允钦天监所奏。”
监正会意,叩首告退,百官高呼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退朝后,官员们三三两两往外走。
“孙裕这回怕是悬了。”有人摇头叹息。
“悬什么悬,”另一人冷笑,“依我看,他是根本没找到罪人,没脸回来交差,索性潜逃了。”
“潜逃?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那案子牵涉多大,交不出人,丢官是轻的,弄不好还要下狱。与其回来受审,不如趁早跑了。”这话听着荒谬,却也有人暗暗点头。
一传十,十传百,消息很快在燕京城传开:刑部侍郎孙裕,于期限前一日“亲自追凶”,一去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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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
郑屹靠坐在龙椅椅背,指节轻轻叩着案面,目光看向窗外的飞雪,蹙眉沉思。
在落针可闻的无声沉默中,历峥跪在下首冰冷的玉砖上,等着皇帝开口。
“孙裕失踪一事,你怎么看?”
历峥沉默片刻,斟酌着措辞:“臣以为孙侍郎失踪得蹊跷,若当真潜逃,不会如此仓促,孙府府上家中姬妾儿女俱在,钱财也未曾有失,但若说追凶遇险……”他顿了顿,说出心中的推断:“几日前,才死了一个户部尚书,如今又失踪一个刑部侍郎。朝堂接连出事,臣以为,恐怕不是巧合。”
御书房中静了片刻。
郑屹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孙裕此人,活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