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屹着一身墨色龙袍,端坐于九层玉阶的龙椅之上,衣摆的金绣龙纹在晨光中隐隐流转。
郑屹抬手随意搭在奏折堆叠如小山的龙案上,修长的指节轻扣案沿。
百官垂首,无一人敢抬眼。
郑屹淡淡的目光扫过御阶两侧躬身而立的官员,突然,眸光一顿。
东西班列中,刑部的位置空着一人。查案的十日期限已到,刑部侍郎孙裕,却在今日未朝。
“刑部。”郑屹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孙侍郎因何未朝?”
一个年轻的刑部郎中硬着头皮出列,捧着笏板躬身道:“启禀陛下,孙大人昨日傍晚自衙门离开之后,下官便未再见过他,今晨上朝前,下官派人去府上询问,孙府的下人说孙大人至今未曾回过府上,下官亦不知孙大人去往何处,还请陛下赎罪。”几句话说完,他额头上已是冷汗涔涔。
“哦?”郑屹的语调微微上扬,沉声道:“孙裕可曾交代去往何处?”
年轻郎中费了好些功夫在心里组织措辞,战战兢兢回道:“孙大人离开刑部官衙时,下官多嘴问了一句,孙大人说,他已找到了凝烟阁一案凶手的线索,必须亲自去追查。”
此言一出,朝廷之中的官员们互看一眼,交头接耳地低声议论起来。
“亲自追查?”一向看不惯孙裕的一位清流忍不住嗤笑出声,“他孙裕何时变得如此勤勉。”
站在后排的几个官员交换了一下眼色,有人压低声音道:“十日之限已到,刑部动用整个官衙上百人差役追查数日毫无所获,这凝烟阁凶手至今逍遥法外、杳无音信,这孙大人该不会是自知官帽不保,便趁机逃跑了吧?”
“本就是个两面三刀、背主叛国之人,想来这等事,对他孙裕而言,早已从善如流。”
郑屹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冷眼瞧着台阶之下窃窃私语低声议论的官员,半晌,沉下声音命令道:“传旨,即日起,镇卫司追查刑部侍郎孙裕行踪,缉拿此人归案。”
历峥闻言大步跨出,跪地领旨。
历峥归列之后,钦天监监正持笏出列,谏言道:“陛下,臣夜观天象卜了一卦,有几句话,不得不禀。”
“卿有何事,不妨直言?”
监正垂首,缓缓禀道:“近日京城凶案频发,先有崔阁老之子遇害,又有归宁后被斩首悬于城墙,凝烟阁东家被杀剥皮,后有凝烟阁大火,今日刑部侍郎又下落不明。凶手作案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