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屹一身黑色甲胄,披风猎猎,立在岸边。
范剑站在他身后,看着涛涛河水对面的营寨,蹙眉道:“四爷,自我军驰援黑水河半月以来,与拓跋雄数次交战已把他逼至河水西岸,如今他退守对岸龟缩不出,我们若一直僵持下去,待西陵援军一到,恐怕短日之内就更难一举歼灭。”
站在郑屹身侧的一名文士却道,“四爷,在下看法与小范将军有所不同,臣观黑水河连日大雪,拓跋雄又率五万军士远征,虽然数战之后兵马不足一半,此时也必定粮草匮乏,定是难以坚持到耶律光派军驰援。我料拓跋雄定早已在对岸设弓箭手埋伏,只等我军主动渡河来攻,便可趁势伏击重创我军。”
文士望了一眼这汹涌河水,抬目看了一眼空中飞雪,“况且,臣观今日飞雪,七日之内,河面必然结冰,依在下看,我军只需继续在黑水河东面扎营,静观其变,围而不攻,只待他粮草耗尽,届时便是我军渡河突击之时。”
郑屹依然临河而立,面色冷淡。
突然,一阵喧嚣声从身后传来,两名黑甲士兵一左一右压着一名西陵兵肩膀拖行而来,把他按跪在地,一名黑甲士兵上前一步,跪地抱拳禀告:“禀王爷,抓到一名西陵奸细!”
郑屹缓缓转过身来,淡淡瞥了那西陵兵一眼。
西陵兵立刻挣扎大喊一声,“我不是奸细!拓跋雄将军命我给朔王带句话!”
“哦?”范剑抱着胸,看向那西陵兵挑了挑眉,问“拓跋雄躲在对面不出来,连和我们四爷说句话也不敢?还要派你来传?”
那西陵兵顿觉羞辱,怒道,“拓跋将军让小的务必对朔王亲口说……”
“说什么?”郑屹沉声问道,眉间闪过一丝不耐。
“你女儿在他手上!若想保她性命,黑水河沿线退兵三十里……”西陵兵话还未说完,“噗嗤”一声,范剑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停停停!你在说什么?"
"你莫不是在逗本将军?还是拓跋雄那个龟孙子脑袋被驴踢了?我们四爷未娶妻未纳妾,连军妓都不碰,哪里凭空冒出一个劳什子女儿来?”
此话一出,全军安静一瞬。
郑屹一言不发,极具压迫性的目光盯了范剑一眼。
范剑顿感背后凉飕飕的,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看着周围士兵全部低头,一副想听八卦又不敢的模样,兀自清了清嗓子,找补一句,“我们四爷什么人?天姿国色也未必多看一眼,寻常女子岂能入他的眼?还女儿?我看你是龟儿!”说罢上前